常山长公主好容易弄明白他的意思,难以置信地道:“你……难道不认识回去的路了?”
钟蔚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司徒姮立即识趣地噤声,使劲把笑憋回肚子里,清了清嗓子道:“钟先生,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人在矮檐下,钟蔚有求于人,只得含糊地哼了一声,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司徒姮突然幽幽道:“钟先生,你有没有觉得脖颈后头有人在吹气呀?”
钟蔚毛骨悚然:“没有!”
“哦,没有就好,我小时候听乳母说,有种女妖专在雪夜里出没,看上哪个俊俏郎君便悄悄绕到他后头往他领子里吹气,诱得人回头……”司徒姮顿了顿,声音突然往下一沉,“若是那人回了头……”
“别讲了!”钟蔚急着往前迈了几步,与她并肩。
司徒姮向来心宽,伤疤还没好痛已经忘了,乐不可支道:“钟先生竟然怕这些!”
“休要胡说,谁怕了。”钟蔚逞强道。
“不怕么?如此甚好,”常山长公主不怀好意地瞟了一眼他手中的琉璃灯,“先生听过灯鬼的传说么?”
钟蔚哪里肯让她讲,赶紧道:“子不语怪力乱神,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
常山长公主捂着嘴笑了一回,笑完了又惆怅起来:“钟先生,我明日收拾东西回去了?”
“嗯,”钟蔚在黑暗中看不到她的神色,不过那声音听起来十分可怜,便有些不落忍,“也不是非走不可……”
话音刚落,司徒姮便蹬鼻子上脸,欣喜道:“真的么?谢过钟先生了!”
钟蔚立时后悔,可为人师表又不能食言,只得吃了这个哑巴亏。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很快行至花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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