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笑笑,顽皮地问:“这印章是好,但如果别人想仿着用也容易吧?”
这话问得行家,行医最忌讳药不对症,如果别人拿着假印章扮医敛财,岂不是天下大乱。
洛徽会心地点点头,“小娘子说的极是,所以这印章也没那么容易做出来。”故作高深地敲敲印章上的小葫芦,声音清脆,叮叮咚咚似有回音,“但凡医者印章炼造时,都会加入一种极其特殊的材质,名为五彩石,并不是一般人可以获得。而且——”
他又唤书童拿来纸笔,雪白宣纸铺开,提笔写下自己的姓名,朝林思淼招招手:“小娘子过来看看?”
女子走近仔细瞧那两个字,龙飞凤舞,哎呀叫了声,晃晃手中的印章,恍然大悟道:“原来这印章上的刻字全由大夫自己书写,每个人的字体不同,若不是刻意临摹,一定写不来!”
说着又笑笑,“所以小女子斗胆猜一下,每个药方上定要有医者自己的亲笔提名,与章子底部的刻字一致才行,对吧!”
洛医官弯起双眼,俊雅眉宇间流露出掩不住得赞赏,轻声道:“小娘子真聪明。”
林思淼满心思都在医者印章上,全然没有把对方的情绪放到眼里。
她兴奋地接着问:“洛医官,天下最尊贵的医者印章肯定是翰林医官院赵主使的吧!”
洛徽点点头,“紫金印章天下只有两枚,其中一个便属于赵主使。”
“那另一枚呢?”思淼开启好奇害死猫模式。
“另一枚据说曾经赐给赵主使的公子,不过我也知道的不多,只听院里老师私下谈起过,那位公子确实天赋异禀,极年轻就入了翰林。”
“哦,翰林医官院的公子呀!”她想起那日在相国寺遇到的男子,正想开口问,对方却突然摇摇头,“可惜那位公子年纪不大就得了急症,很早便去了,真是医不自医啊!”
“啊——”林思淼愣住,张张嘴半天没说话。
洛医官还以为女子也是痛惜爱才,又叹气附和,“确实另人惋惜啊!”
“呃——”信息量太大,林思淼不知该如何开口,顿了顿,“洛医官,小女子听说赵主使的儿子不是养在华家吗?”
尽管古时与现代有很多风俗习惯都不同,但也不至于把给人家活生生的儿子说成不在了吧,她心里腹诽,而且赵主使的儿子长在华家,连黄掌柜都知道,也不是什么宫闱秘闻。
洛徽瞧林思淼惊奇地像半截木头愣在那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话欠妥。
这本是人家关起门的私事,据说赵主使极不情愿听旁人提起那位不在的公子,他这会儿却好似在背地里嚼舌根般,像个长舌妇人。
脸刷地一下红起来,本来就白净的肤色更显薄透,青色血管在额头若隐若现,声音随即也低了八度:“哦,林小娘子应该指的是从小过继给华家的小公子吧,我对此不太清楚,只知道老师谈论的是赵主使大公子,并不是同个人。”
林思淼才哦了声,没想到还有这一层,果然侯门世家故事多,人生还是平凡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