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妧斜眼看他“做人能不能真诚点。我都这样了,福运在哪呢?莫非你是在嘲讽我。”
老道士都要哭了,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做人咋就这么难!
“天相有变的嘛,卦象自然也会有变……正所谓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老道士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暗怪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季妧不想理他,转过头看风景去了。
邺阳城在视野尽头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几许怅然突然袭上心头。
“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回来……”
老道士啧道“回不来就不回来,京城岂不比这里好?”
季妧转头,直勾勾盯着他。
“作、作甚?”
“你为何非要跟着我去京城?”
老道士嘿嘿笑道“居士你人美心善,既然带了小舟又带了小曲,多贫道一个也不多嘛。”
“少顾左右而言它,我问的是你去京城的原因。你当时扯出小舟,不就是为自己去京城铺路?”
“这怎么能是为贫道铺路呢?贫道可都是为了居士你啊!”
老道士一脸正气凛然。
季妧嗤道“你连个命都算不准,我带你去有何用。”
“贫道用处可大了!再说准不准的,现在还不能下定论,你且等些时候,就知老道……”
季妧不想听他废话“我再问一遍,为何去京城?想清楚了再说。这里离邺阳还不算远,找人把你送回去也不难。”
老道士噎了一下,觍着脸道“贫道就是想去见识一下,听说京中同行甚多,以道会友……”
以道会友?骗子聚会还差不多。
“你……”
老道士正硬着头皮等下文,迟迟没等到,抬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诶?你这是咋了?”
季妧面色苍白,额头冷汗密布,一只手撑着围栏,五官都纠结到了一起,似乎十分痛苦。
难怪,刚刚瞧着她就不对劲……
老道士被针扎了似的,跳起来就去扶季妧。
季妧摆了摆手“晕……”
刚说出一个字,就趴到围栏上吐了个昏天暗地。
老道士一副天都要塌了的样子,直接嚎上了。
“居士啊!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还怎么蹭船去京城啊……”
嚎归嚎,行动也没耽搁。
老道士把季妧扶了下去,而后通知了尉大管家。
尉大管家还以为季妧中毒了,紧忙叫来随船大夫去了季妧房间,等待的间隙脸色那叫一个难看,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喘。
姚嬷嬷眼角余光瞥向芸香,芸香低着头没有察觉,不过窃喜的心情隐隐流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