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侍女珠兰的声音响起来:“夫人!四夫人,您对三夫人就算有再多不满,也不必把气撒在大少爷身上啊,他还是个小孩子啊!”
时春又退了一步,忽然就想笑。乱了,真是乱了。
褔灵安失去意识,珠兰惊叫一声,抬头还想再喊,却发现周围下人的表情与她和三夫人所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们漠然地看着她,都恭敬地等着四夫人发话,就算看到大少爷晕倒也巍然不动。
“把褔灵安送回院子里,找大夫来,好好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病。”时春冷淡地说道,这才有下人上前从珠兰手里抱过褔灵安,褔灵安刚一从珠兰手里离开,立刻有人上前把那个丫头押了下去。
“主子!”如意心疼地接住她,愤恨又无奈:“大少爷怎么可以这样对您!您对他够掏心掏肺了,这么多年,您不是亲娘,更胜亲娘!结果现在他亲额娘回来了,他就来了这一出!这么多年了,他所谓的额娘何曾管过他一分?养不熟,当真是养不熟!”
时春闭了闭眼,把心里涌上来的酸涩压下,她睁眼,吩咐道:“去三房把喜塔腊氏控制起来,给我带来四房,这件事,我得问她要个说法,快去!立刻让她来见我!”
正午时候春光明媚,空气暖洋洋的,花朵吐露芳息,时春心里被愤怒和失望充斥着,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层灰。
“弟妹,你找我有事?”
尔晴绰约地走进四房,抬头打量一番,原来这就是傅恒的屋子啊,到处都有他的痕迹和气味。
时春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扬起手。
“啪!”
这一巴掌把尔晴直接掀翻到了地上!
她瞪大了眼,眼眸微微颤动,抬头看。时春低头看着她,眸子像淬了冰,冰层底下燃着熊熊怒火,她低下/身抓着尔晴的领子把她拎起来。
“畜生!褔灵安是你怀胎十月的亲生骨肉!你竟连一个孩子的天真纯善也要利用,喜塔腊尔晴,你还是人吗?”
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富察家人丁稀少,所有孩子都是她捧在手心上护着守着长大的,褔灵安敏感多疑,但绝不是轻易会被人利用颠倒是非的孩子,若非有人在他耳边恐吓,鼓吹自己性命不保,那孩子不至于会自己跳下深湖。
尔晴看着她,多稀罕啊,就连当初失去腹中的骨肉,纳兰时春都维持着她那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矜贵没有对她动过手,如今竟然气到做了扇人巴掌这种市井泼妇才会做的事,看来她实实在在被伤透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