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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易惊动,线索一旦断裂,再想将阴暗处的人揪出来,怕会更难。
能掌控全局,且筹谋如此宏阔阴谋的人,必定权势滔天。
周瑄亲吻她的眉眼,将人环住后问道:“你准备如何整理族谱名册?”
谢锳笑,伸手覆在他脸上回吻过去:“我在查族谱中陆姓人士,崔家人员庞杂,族谱之外并有奴仆籍册,里头合起来姓陆的总计三十余人。”
周瑄惊叹,道:“你怎么想到的。”
“胡思乱想,没有别的法子只能这么猜着来做。”谢锳誊抄后最后一人名字,随后将这三十人名单交给周瑄。
“剩下的事便得由你帮忙,这三十人在崔家被抄之后,是死是活,卖身何处,希望当真能查到有用线索。”
周瑄扫了眼,道:“那日我与你说过的话,你可考虑好了。”
谢锳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回头笑着望向他,一字一句,没有半分犹豫:“你曾说我无情没有心,我都记着呢。
我做事有我自己的打算和思量,你喜欢也好,置喙也罢,既已决定同你好好在一起,我便做好同你一起赴死的准备。
你想推我出局,现下已经迟了。
明允,我就是这样的女子,你有你的顾虑,我有我的坚持。
如果你非要让我走,那我便再也不会回头,言出必行。”
字字铿锵,震人心弦。
周瑄忽然想起那日,他冲到云家,将她从床榻上提起。
她也曾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宁可吞药去死,也绝不背叛。
心中酸涩。
他几乎下意识脱口问出:“你究竟更喜欢云六郎还是更喜欢我?”
终究没敢问,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更怕破坏这好容易得来的平和安宁。
于是他假装无恙,弯起眉眼朝她笑笑,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伪装的满足,伪装的毫不在乎,伪装的感动。
他只要谢锳真心,如今也全然不管那真心有几分。
“谢锳,我不会放你走了。”
汝安侯折返京城,侯府预备办场席面,故而昌河公主明日便得离宫回去。
她喜欢住在公主府,但曾嘉和时常往侯府跑,后来昌河便也跟着搬过去,两人懒得来回折腾,便隔一段时日住在公主府,隔一段时日住在侯府。
她在宫中住了半月多,汝安侯夫人自是不乐意,只昌河公主一人还好,她还带着侯府小郎君,他们的乖孙,半月不见,可是望眼欲穿。
走之前昌河公主又去见了谢锳。
“这是我给未来小外甥亲手缝的肚/兜,一针一线都是我的心意,看见上头这只小老虎了吗,我给他取了个好听的名字,你猜是什么?”昌河公主果真爽朗,饶是谢锳冷冷淡淡,她仍自说自话。
“都是没影的事儿,哪里就来了小外甥。”谢锳哭笑不得。
昌河公主不管,将小老虎往前一推,急巴巴道:“皇兄整日与你宿在一块儿,他那体格结实健壮,若真想要孩子,顶多一两个月便能成。”
谢锳咋舌。
昌河公主忙问:“快猜猜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