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不赞同神使的观点和作风,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神使。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始终记得自己是被谁提拔上来的。
神使却蛮横无理地给他扣上了背叛的罪名。
对于一个忠诚的属下来说,再没有什么比“背叛”的指控更严重了。
老天啊!
戴恩疲倦地想,他早该料到这个结局的。这些年,神使在神殿奢侈安逸的气氛下,变得越来越昏庸无能,刚愎自用。他效忠这样一个人,早该料到这个下场的。
他当然知道忠言逆耳的道理,也知道在神使信心十足的时候,最好不要泼冷水。
可是,外面的风向太古怪了。
弗莱彻是边境小镇的司铎,那个小镇离教区神殿有四个小时的车程,他德高望重的名头却穿越了四个小时的距离,响彻在教区裁判所附近……这怎么可能?
作为神使的助手,他非常清楚,神使并没有下达宣扬弗莱彻司铎名声的命令。他们打算上了法庭后,再对着民众念出弗莱彻司铎近几年的善行。
这么明显的不对劲……为什么神使看不出来?
就因为艾丝黛拉是一个女孩,他就这样轻视对方?
戴恩直起身,撑着额头,沙哑地笑了一声。
神使对他失望,他又何尝不对神使感到无尽的失望?
他太看不起神使的自大、愚蠢和刚愎了。
在神使的面前,他一直保持绝对的忠诚、谦卑和服从,没有任何异议地执行命令。
他炽热的忠心,换来的却是一只掐住脖子的手。
戴恩摇了摇头,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皱皱巴巴的黑色法衣,走向公开审理的法庭。
神使忙着开庭,并没有剥夺他助手的职称,他仍然可以行使助手的权力,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法庭的观众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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