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一边往纸上写了三个斗大的字。
霍辞一看,名字倒是没写错,一笔一划都没有少,只是笔触稚嫩得像幼童,转折处生硬,有的地方还泅开了大团的墨迹。
“字有点丑。”许昭昭写完之后自己也不好意思,脸红了红,低着头没让霍辞看见。
霍辞没有评价,他只是在许昭昭自己写的名字旁边又重新写了一遍。
银钩铁画,苍劲有力。
与他其人一般,逸秀挺拔。
许昭昭的脸烧得更红,愈发不敢去看霍辞。
明明是同样的三个字,阿辞写的和她写的完全就不一样,许昭昭垂着双手,没有再去拿笔。
霍辞却把自己手上的那支笔递给她,说:“不写了?”
许昭昭点点头,又摇摇头:“写不好,我把你这张也拿去,我照着写,或许就能写好了。”
霍辞笑了,把那张写了两个“许昭昭”的纸放到一边,又重新铺上一张新的。
“我再写一遍,你看好了,”他说,“我教你写,很快的。”
既然先前已经答应要教她,就不会嫌她写得笨拙。
许昭昭这次盯着他的手盯得更加认真,而霍辞写得也比方才要更慢一些,字体也更端方,能够完全让许昭昭看清怎么起笔落笔。
然后许昭昭又试着写了一遍。
她没有像刚刚霍辞随意写在她写过的纸旁边那样,而是又拿了一张。
这回果然比上次写得好多了,虽然还是显得很稚嫩,但许昭昭眼睛灵心思巧,写出来的结构排布已经很像点样子,也不东倒西歪。
霍辞仔细看了一阵,才指着那三个字说:“不错,只是‘许’字旁的‘言’要写得再窄一些,不可喧宾夺主,后面两个‘昭’字很好。”
许昭昭悄悄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像阿辞这样自己字写得好的,必定是看不上她写的,阿辞都给她写了两遍了,她写出来还是这样,怕不是要直接放弃教她了。
不过霍辞接下来也没有一味夸她,他暗中观察着许昭昭神情,见她放松了一点之后,又拿笔圈了几处下笔不妥的,细细讲了一遍之后,还教了许昭昭如何收放力道。
这般光练字就花上了三四天功夫,霍辞顺便还教许昭昭写了些常用字,并让许昭昭拿到隔壁有功夫慢慢练。
到了第五日,霍辞给许昭昭画了一尾鱼看。
鱼是最常见的鲤鱼,霍辞只寥寥数笔,鲤鱼便已跃然纸上,仿佛这纸不是纸,而是一汪清泉,它正要往外跳出来。
许昭昭不知道怎样称赞才好,憋了半天都觉得自己那些匮乏的用词说出来都辱没了霍辞的画,最后只好道:“阿辞,你是专门画画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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