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同桌还是被他拐到一个床上来了,虽然那会儿的他是无意的,但事实就是事实。
禽兽。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盛延脑海中回响的“我是禽兽”这句话稍微停顿一下,准备歇会儿再接着反思时,一直安安静静睡着的程末突然侧身向盛延这边蹭了蹭,另外一只手直接搭上了盛延的腰。
清浅的呼吸轻轻地扑洒在左侧脖间,这一刻盛延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浑身僵硬,右手抬了又抬,想将程末搭他腰上的手放回去,但每次要碰到程末时又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总觉得碰哪儿都不对。
不知过了多久,盛延动作极为缓慢侧头看向程末。
他同桌安安静静地在他旁边睡着,下巴与他的肩膀挨得极近,险些就要碰上了。
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盛延屏住呼吸,抬起右手极为珍惜地抚了抚程末的脸。
因为担心吵醒程末而一动都不敢动的这一晚,他在守护程末一晚安稳的睡眠,又觉得更像是在守护他的全世界。
这个晚上盛延几乎没怎么睡,天刚亮的时候他就从浅睡中醒了,醒了之后就侧头看向程末。一个晚上过去,程末的手还搭在他腰上,脸又蹭过来了一些,右脸挨着他的肩膀,莫名显出几分眷恋,又像是在汲取安全感。
刚醒就看到了这个画面,盛延心软得一塌糊涂,连一晚上没睡好所带来的隐隐的头疼都可以忽视了。
确认程末还熟睡着,盛延动作极轻地侧过身子,虚虚地将程末抱住,他闭上眼,细细感受这一刻的温存。
“程末,同桌,我喜欢你。”盛延轻轻地说了一句。
说完这句话他的心里就好像突然镇定下来了。
不管还有多少未知的事,这件事都是确定的,他喜欢上程末了。
等房里的挂钟走到六点的时候,盛延才收回手。
看了一会儿程末的睡颜,六点二十的时候,他打算起床。
早点起床洗把脸清醒清醒,不能让他同桌看出他这天晚上没睡好,不然他昨天留程末住下的借口就是在骗人了。
轻轻地将程末放在他腰上的手拿回去,等他再慢慢地将程末放在他左手掌心的手移开时,正睡着的程末突然皱了一下眉,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时刻注意着程末的动静,盛延立马停下动作,感觉到程末突然将他的手握紧了,他顿时福至心灵,动作自然地在抚了抚程末眉角,轻声安抚了一句:“我去做早餐,不走,就在隔壁,有事儿叫我。”
程末过了一会儿才迷迷糊糊地理解了他这句话的意思,松开手,团了团被子,又睡了过去。
盛延大气不敢喘,听到程末的呼吸声再次稳定,他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程末,忍了一下没忍住,他倾身过去轻轻地揉了一下程末露在外面的耳朵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