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和这人很熟,他指着楼上说:「我就带朋友先上去了啊,你给我们弄点茶来,要好的,别拿你糊弄人的东西。」
这人也不恼,只说一句知道了,就又盯着舒岩看。
安远看情况不是太妙,怕下一秒这人嘴里指不定说出点什么,赶紧拉着舒岩上了阁楼,他说:「咱们去上面喝茶,清静一些,也亮堂。」
阁楼矮矮的,舒岩都要稍微弯一下腰,安远就更不要说了,直接爬着进来的。
安远说:「这大城市的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喜欢这种封闭的感觉,当初设计的时候纪观云,哦,就是刚刚你见到的那个人,店里的老板,特意要弄这么一块地方,说是给人一种私密感,适合谈事,我看这种地方不是适合谈事,倒是适合办事。」
安远话才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放肆了,他抬眼看见舒岩的脸红得不得了,赶忙摆手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哎,就是那么说一说,说到底,我底子还是个粗人的,平日和纪观云玩笑说习惯了,所以口不择言了,舒岩你不要见怪,实在不好意思。」
舒岩盯着窗外摇曳的枝桠轻声说:「没事,知道你是开玩笑的。」
安远说:「那个纪观云这边的茶还是挺不错的,一会儿你喝喝看,对了,让他给你表演个茶艺,什么十八点头之类的,他做得可好看了。」
「呦,倒是没让我表演个十八摸。」
纪观云已经拿着茶爬了上来,他弯腰挪到茶桌那里坐下,然后拿出一套玻璃茶具,开始烧水准备。
等水开的时候他看着舒岩的脸笑着说:「我第一次见他带人来。」
舒岩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只是微笑一下。
安远问今天喝什么茶,纪观云说:「你管呢反正给你表演点头就是了。」
等水烧开纪观云想要烫杯的时候,发现这里没有夹子,于是他说了一声抱歉,就爬下楼去拿。
安远盘腿坐在藤垫上和一旁坐得笔直的舒岩说:「放松点啊,来这里就是放松的,别绷着自己,爱怎么待着就怎么待着,躺着都没人管你。」
舒岩听了也没有动作,继续是挺胸抬头地坐在那里,他看着斜靠在墙壁上的安远低声问:「你和这个人,什么关系啊……」
舒岩话说出口觉得不太对劲,又改口说就是看安远和他挺熟的所以好奇而已。
安远倒是没发觉什么,他直接回说纪观云是自己的大学同学就是不是一个学院的,安远笑着说:「你别看他留个长发好像搞艺术的,实际上是个标准的工科生,现在也是在大学当老师,这里是他开着玩的。你看他刚才穿着西服,估计就是刚上课或者开会回来,平时他是敢穿着大裤衩子就开门接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