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东西走上车,他又找到一家尚未关门的超市。
压着步子走进超市,他在导购员的帮助下,选购了一盒一次性内裤(没留意看尺寸),一双棉拖鞋(应该差不多合脚),一套棉质长袖睡衣(均码的总不会出错)。
推着这些东西往回走,路过食品区,他又忍不住手痒,买了两包方便面(事后一锅面,快活似神仙),路过家纺区,他的眼睛则因瞄到一床颜色喜庆花纹吉利的床上四件套而亮了一下。
夜里十二点多,闫飞航提着满手的东西回到家时,浴室里的水声已经消失,门关着,灯也还亮着,闫飞航没在客厅和卧室看见人,便回到浴室门口。
放轻了脚步走上前,他屏着呼吸敲了敲门,声音也变得小心翼翼,“星星,你在里面吗?”
“我…… 呃…… 在。”
隔着门板,奚星海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却好像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魔力,令闫飞航光是听着那些声音便觉得饥渴难耐。
原就按在弦上的需求也因这几个小时的压抑和等待,因这声回应而变得愈发蓬勃,愈发难捱,他清了清嗓子,又松了松领带,他屏着呼吸,按捺着蠢蠢欲动的心,慢慢地拧开了门把手。
放轻了动作把一个纸袋(装着必要工具和换洗衣物的纸袋)放到浴室门口,他对奚星海说了声,“东西放门口了,你待会…… 你自己拿。”
片刻后,一声带着魔力的 “好” 字穿透门板,传进闫飞航的耳朵里。
闫飞航:……
他深呼吸几口气,回到卧室。
站在卧室门口,闫飞航拆开那盒新买的床单,但就在他打算换床单时,他忽然留意到了一些他之前从未留意过的东西,——他的房间,怎么这样乱?
…… 早上起床的被子没有叠,昨夜办公的书桌没有收拾,地毯没有铺平,镜子的角度不太对劲…… 他竟然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但他决不允许奚星海待在这样的卧室里同他做,绝对不可以!
好在时间还来得及,好在一切都不算太晚,他赶忙行动起来。
拉开抽屉,他把桌子上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都扫进抽屉里。
跑回床边,他把用旧的枕套被套和床单统统拆下来,塞进一旁的衣柜里(来不及送去阳台了!)。
合上衣柜,他又拿出那盒新买的床上四件套,铺好床,他又开始抻地毯,抻平地毯,他又开始摆镜子…… 做完这一切,再看一眼这间不足十平米的房间,确认一切细节都不存在瑕疵,一切细节都算得上完美后,他坐在床脚,开始静静地等待。
五分钟后,外头响起脚步声,又过了一会,房门被拧开,闫飞航抬起头,看见奚星海脚上穿着他刚刚买的棉拖鞋(似乎不太合脚),身上套着他刚刚买的棉质睡衣(肩膀有些松垮),站在他的房门口。
“你…… 你洗好啦。” 闫飞航没话找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