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儿和安王世子之间发生这么多事,她竟然不知道。
袁家败落前,她怕女儿嫁的不够好,如今,她又怕女儿都嫁的太好,来日若受委屈,他们夫妻二人哪里能替她们做主?
不过,玥儿自小有主意,不让人操心,她愿意的,自然是可靠之人。
隔间里,裴砚望着面色稍缓的袁鎏,弯唇道:“若能翻案,洗脱罪名,岳父大人可愿入朝为官,重振海市?”
“谁是你岳父?”袁鎏想到女儿这一年的遭遇,心疼不已,暗恨自己无能,“只知裴大人掌管玄冥司,莫非吏部也归你管了?”
他知道自己是被裴砚救的,可这人是他女婿,袁鎏心里别扭,怎么想都不是滋味,语气不算好。
“蓁蓁已是我的人。”裴砚摩挲着青玉扳指,淡淡道,“岳父大人不认小婿,且看看这天下可还有人敢同我争?”
连皇帝都争不过他,谁还敢?
袁鎏听懂他的话,登时气结。
手臂颤抖着,气得面红耳涨,指着他鼻子:“你……你欺人太甚!”
“小婿不敢。”裴砚起身,利落地撩起衣摆,双膝微曲,“这就向岳父大人请罪。”
“你这是做什么!”袁鎏被他吓得不轻,赶忙起身拉住他。
他一介庶民,还是戴罪之身,哪里受得了裴砚一跪?
不是舍不得,他就是怕折寿,袁鎏暗暗告诉自己。
裴砚自然没跪下去,抬眸望着袁鎏,从善如流起身:“多谢岳父大人。”
起身时,袁鎏不经意瞥见他颈间痕迹。
离得近,他能看到裴砚喉骨上极浅的齿痕,所有心神登时卡住。
温琴心听到袁鎏那一声喊,什么也顾不上,急匆匆推开隔间门扇闯进来。
却并未看到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反而是爹爹抓着裴砚小臂,像是把人拉起来的姿势,可他面色憋得通红,温琴心看不懂。
“裴子墨。”温琴心走到裴砚身侧,轻问,“怎么了?”
“走走走,赶紧走。”袁鎏窘得老脸发红,别开脸,甩了甩衣袖,愤愤背过身,“有了夫君忘了爹爹,你怎么不问问爹爹怎么样呢!”
温琴心愣住,爹爹怎么还跟裴子墨争这个?
不对,爹爹接受裴子墨是她夫君了?
她望一眼裴砚,对上他眸中潋滟笑意,心口也漫开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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