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宁微愣,缓了缓,去掏兜,脸上泛起一丝尴尬:“好像是……刚才上楼的时候跑掉了。”
“……”她顿了顿,“我下去找找吧。”
说着便跑走了。
鞋子踏在台阶上,踏踏地响。
“你别说,你朋友审美和你没法比,穿浅粉色,感觉错季了。”李衔九看了眼舒宁的背影,随口一说。
姜之栩看了他一眼,冷冷清清的。
他一顿,不明所以,她接着转身,去教室了。
等班里同学都解散的时候,李衔九才回班。
他站前门堵住了大半边路,喊她:“姜之栩,你出来。”
姜之栩撑着脑袋看他,他抬抬下巴,示意她赶紧的。
她不情不愿站起来朝门口走,一出门,有点愣。
“赵明?”她笑笑,看起来有点傻气,问得问题也笨,“嗯……你来找我的?”
“学姐,我有事想给你说。”赵明笑笑,脸上的胆怯和阴郁少了大半,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很多。
准确来说,赵明是来找李衔九和姜之栩两个人的。
前几天那件事之后,他和家里人商量了一番,怕被报复,决定转学,手续已经办的差不多了。
但是临走前,想答谢他们一下,请他们吃个饭。
姜之栩很替他高兴:“恭喜你,这次真的否极泰来了。”
李衔九心情也不错:“饭我就不吃了,但谢谢我收下了,我为了拉你,胳膊现在还疼呢。”
赵明是个老实人,不知道怎么接话,又问姜之栩:“那学姐,你来吗?”
姜之栩想了想:“我也不去了,不过谢谢你的邀请。”
赵明有点失望,情绪都挂在脸上。
姜之栩顿了顿:“你等等哈。”说着进了班。
她从后门出来,走过去的时候,只听李衔九说:“你妈的错,不是你的错,别给自己太多枷锁。”
姜之栩步子停了。
李衔九很少说这么多话,尤其还是安慰人的话,她知道,赵明这事触到他了。
想想也就明白了,他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和李青云相依为命,李青云在他高三这个重要关口欠债躲债,以致于他要独自来到陌生城市生活,他心里肯定难受,只是他从不表露。
或许,他自己身上就背负枷锁,所以才劝别人别太沉重。
李衔九还在嘱咐赵明:“到了新的地方,有类似事情你可以来找我,我没别的能耐,但想罩个人还是可以的。”
赵明连连说:“诶,知道了……”又有哽咽的意思。
姜之栩怕伤情,这才出声:“赵明,送你一个本子。”
一个黑色皮面的笔记本,老干部风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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