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管孩子,她从不干涉,觉得父亲对孩子的影响十分重要;她自己也很尊重孩子们,从不因为他们是孩子就忽视他们的想法,所以就造成了眼下这个情形。
这会子她也觉得章妈妈打得太多了。
可是她又不想压制莫哥儿的想法。
怎么说,都是这章妈妈做错了。
她便和莫哥儿商量道:“够了吧?”
莫哥儿这才点头道:“够了!”
章妈妈这才停手,那脸都肿了。
莫哥儿又道:“谢谢我娘。”
要不是娘说情,他还要再等会再叫停。
章妈妈忙跪行过来,给清哑磕头。
这下,不但高云溪,连严氏都羡慕清哑:这儿子太争脸了!
章妈妈下去后,严氏对莫哥儿道:“你有主见,这是好事。但章妈妈是伺候极哥儿的,犯了错,该由你小婶婶或者祖母来惩罚。你是晚辈,不好越过你小婶婶和祖母去。你可记住了?”
这是她怕高云溪不自在,所以教导莫哥儿。
刚才纵容莫哥儿,那是不想长奴才的气焰。
清哑刚嫁过来时惩罚樊林家也是类似情形,虽欠妥,但方家长辈没人为樊林家的出头给清哑难堪。主子就是主子,没有主子去就下人的道理,何况这个下人还犯错了。
莫哥儿有些懵懂,面上却神色不变。
别人看不出他深浅,还以为他听进去了。
清哑想起当年的事,忙对儿子道:“就是说,咱们家的人犯了错,咱们自己惩罚。要是亲戚跑来咱家打人,不礼貌。”
也不是不能管,终究是不合人情规矩的。
这下莫哥儿听懂了,因为他觉得:谁要是跑他家去指手画脚多管闲事,他断不能依从,他便垂下眼眸。
清哑又对高云溪道歉。
高云溪心性爽朗,加上她出嫁前就与清哑交好,深知清哑不擅在这些人事上用心机,刚才不是有心的;再者,方初已经是分门立户了,妯娌两个不存在利益之争,她自不会为了一个奴才和清哑生嫌隙。
她便笑道:“这有什么。莫哥儿这才有气势呢。”
又低头对极哥儿道:“你要跟弟弟多学学。”
方则对莫哥儿道:“哎呀,原来你比适哥儿还厉害!小叔以往没发现。过来——”他冲莫哥儿招招手——“让小叔瞧瞧。好小子,进来就把你哥哥揍一顿,接着又把奴才打一顿。”
莫哥儿抬眼看向方则,慢吞吞地走过去。
方瀚海和方则都暗赞,觉得他有胆量。
换个孩子,没准因为方则是极哥儿父亲,就不敢过去了。
方则捉住莫哥儿就要揉搓,被他身子一扭滑脱了。
方瀚海像才发现这个孙子一样,正如方则所说,以往适哥儿太引人注目,莫哥儿又死不开口,所以竟忽视了他。刚才莫哥儿的表现引起他注意,他便想要试试莫哥儿的深浅,于是提出教莫哥儿下棋。问话是不行的,莫哥儿不爱说话,问三句回一句,也掏不出他想听的,听着人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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