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人困扰地点点头,“说来不错,妹妹,还是你清醒。”
戚冰捧起茶盏,盯着盏中的茶沫看了半晌,忽而将它放回了案上。
李美人走后,戚冰叫来了芷萝。
“我方才不是让你去沏茶?”戚冰冷冷道,“上茶时怎么就换了人?”
芷萝一怔,“婢子当时没注意……”
戚冰将茶盏往她身上一摔,滚烫的茶水泼溅出来,顿时洒了芷萝半身reads;我的非常态总裁。茶盏落地,哐啷碎裂,芷萝忍着疼痛发问:“不知婢子哪里……”
“你去瞧瞧她还在不在。”戚冰冷笑,“若她跑了,你也不必回来了。”
***
流波殿。
隔着一重重的垂帘,帘内的声音听起来渺不可闻。
“戚才人怎么说?”
那小婢一路奔来十分急促,此刻仍在细细喘着气,答道:“戚才人劝李美人不要管这事了。”
叶红烟斜倚着软榻,盯着自己涂过蔻丹的指甲仔细地瞧着,曼声道:“她不要,我要。来人,替我去请一趟李美人。”
***
段云琅立在东亭上,看着那女人跑去了拾翠殿,才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回到了王宅。父皇的女人太多,他不可能个个都记得,这一个若不是当先跑进了拾翠殿,他怕还不会那么快就想起她是谁来。
然而眼下他根本不想关心这些,找到了床,闷头便睡。大雪天的,白日敞亮刺眼,被窝里倒是温暖如春,陷进去了就不想出来。迷迷糊糊间他仿佛看见有人进了门,轻盈的脚步不惊片尘,到他床前,稍稍低下了头,一双带笑的眸子里光影无情,对他道:“你带我去百草庭,有何居心?”
他嗫嚅:“还能有什么居心,只是见你在御宴上……我心里怕得紧。”
紧绷的声线逼在空中,竟显出许久未闻的少年的稚嫩之气。床前的人影沉默了一会,又问:“你怕什么?”
他如实回答:“我怕你去了清思殿,跟了我父皇。”
她却又笑,“我本就是你父皇的人。”
“不、不是的,”他脸上通红,眼里发潮,“你合该是我的!”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隐约如携着温柔和宽容,“你往后便知道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