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兴就好,苏苑娘在心中道。
南和在一旁,瞧稀奇地瞧着喜乐如此鲜明的老爷,都忘了路上走路的脚如何抬脚,这厢左脚绊右脚,险些跄倒。
跟在后面的胡三姐看到,也瞧稀奇一样地瞧他。
哟哟哟,恁大个人了,走路还带拐带扭的,要让她老娘来,一巴掌下去,立马打得他趴地走。
胡三姐一想她娘老子来了的结果,自个儿偷乐了起来,知春看到,颇有些无奈艰辛地看了这位脸孔过于生动的姐姐一眼。
也不知娘子瞧上她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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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厢客堂内,常守成的三子常猛揣着手在堂内来回走去,他的小儿子常顺如见父亲因怕见本家家主这般局促不安,扭过头去,不看他。
既然怕,就别答应来啊?
祖父他也怕,家主他也怕,全天下,就没有他不怕的人。
但常顺如心中清楚,他怯懦的父亲正好是此
次求情的最恰当之人,他老实胆小,家主若是欺负他,说不过去,外面的人会道家主气量小,容不了人。
就是连他明知内情,也怕他父亲被家主刁难,不放心跟着来了。
而犯事的是他嫂子,他大哥都不来的事,他却来了,到底是心软。
常顺如万般嫌弃他的父亲没种,却又见不得父亲在外面吃亏,连带的,他对优柔寡断的自己也厌恶了起来,冷着脸看着屋角的一处,心中全是失望。
祖父不慈,父亲不立,兄长无担当,母亲只会以泪洗面,他在这个家中,看不到以后。
“老爷,您到了,成公家的三老爷在里头呢。”这时,外边响起了门僮清脆的声音。
常猛顿时一个顿步,接又快步往门边走去,脸上挂起了他常挂在脸上的温笑。
“伯樊啊。”一见到人进来,不等人说话,常猛就叫了人,不知不觉当中,脸上的笑带了几分讨好的意思。
到了门口,常伯樊率先进来,之前下人没告知他守成公家来的是哪一位,到门口听门僮一说才知是守成公的第三子。
是位庶老爷,还是家里那位任揉任捏的庶老爷,家里的好事轮不到他,坏事就会被支出去当挡箭牌了。
没想这次支到他这里来了。
常伯樊在常府长大,从他下地的那一天起,常府里的事就从没有断过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