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们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曲铭心悄悄从瞭望塔顶端露出头来,他看着夜色里上百人的背影,笑容很是阴险。
去食堂的学员们发现所谓的食堂就是在一堆木头旁边放着的几个保温桶和一叠餐盘,连桌子都没有。而宿舍就更过分了,露天草地上放着五十多张上下铺铁床,旁边是一堆塑料布和钢管。
几名教官适时出现,告诉他们想吃想睡,就自己想办法。
于是忙了一天的学员们在吃饭睡觉前,还要先把自己的宿舍和食堂搭建起来。
曲铭心在远处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这些学员,他把那些指天骂地不想干活的和态度消极的人都圈了出来,然后又发现了几个动作比较麻利的,把他们也圈了出来。
选训的日子说枯燥也枯燥,说刺激也刺激,曲铭心第一次以教官的身份去审视受训的兵,每次下手前他都会不受控制的想起曾经自己经历过的那些。
他永远都忘不掉在委内瑞拉的雨林里,他因为受伤感染而高烧不断,却不能停下冲锋的脚步,因为子弹就在身后,地雷就在脚下,如果他走了,第二天的国旗就无法再升起。
他看着这些年轻稚嫩的兵,他需要把他们锻炼成像他这样的人,他需要用尽办法折磨他们让他们感到挫折,让他们眼里的光逐渐熄灭,让他们发现在这里的生活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希望。
他需要在绝望下仍然可以恪守本分出色完成任务的兵。
即使这会让绝大部分的学员感到屈辱和背叛,他也必须如此。
三个月的选训时间结束,最后留下的只有四个人。
训练难度升级,选人的要求也比曲铭心那一届高了不少,但即便如此留下来的人还是比曲铭心那届多,足以说明最近几年士兵们的整体素质还是在上升的。
留下来的那四个人,在选训最开始就给曲铭心留下了比较好的印象,两名狙击手两名突击手,而这四个人中有一个突击手宋书诚,让曲铭心觉得,是个可以往队长方向培养的人才。
选训结束后马上就是新年,曲铭心说服杨先执给新进队的四个人放了个大长假,让他们每个人都跟着战友回去看看,认认家门。
曲铭心在队里这几年,雄狮虽然一直都在立功,也顺利完成了很多任务,但一旦提到伤亡率,还是让曲铭心觉得难受。
新年过完,雄狮的队伍多了四名新鲜血液,而曲铭心也26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