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庆年见识过法庭审判什么样子,他老子当年就是被审完后,拉到看守所没几天就直接被枪毙的。他知道那种环境下没人会帮他,公诉律师懒洋洋的走流程,围观的民众恨不得冲他扔臭鸡蛋,而法官连问他话都很敷衍,随时就要落下锤子判处死刑。
不管他做没做过,只要罪名落在他身上成立了,那他就会在那瞬间成为犯人。
而真正的犯人呢,李连湖和王营会怎么样呢,他们大概会慌张殷勤的把一切罪名都推到他头上,然后在法庭上哭诉一番,最后判个轻的,过几年就能重新开始新生活。
那两个怂蛋,可以继续活着过好日子,而他只能当替罪的,死在所有人的唾沫里。
凭什么?
黑暗中,孟庆年愤恨的想。
明明是那两个怂蛋来找他的,明明是李连湖那个孙子带的人最多,明明是王营那个傻逼每次最爽,凭什么最后全是他。
那两个人天天孟哥长孟哥短的叫着,天天唯他是尊战战兢兢的样子,天天跟个兔子似的动不动就被吓到过来问他怎么办,怎么出了事一个个的都踩他呢?
孟庆年从亲眼看着自己老子被枪毙的那天起,就对自己的死活没了执着。但他记得他老子死的那天他老子的几个兄弟贼眉鼠眼喜笑颜开的样子,记得他们在街头巷尾吹嘘自己在警察面前立了多大功的样子,记得他们骂他老子装腔作势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怂样的样子。
孟庆年看不起他爹,因为他爹是个傻逼,被自己手下的混混反咬一口,一个人扛了所有罪名,被枪毙了。
他觉得自己和他爹不一样,因为他不拿手下的人当人看,他次次都威胁李连湖和王营,他觉得自己做的很好。
他无所谓生死,不在乎道德法律,他就想自己爽了。
但他受不了自己看不起的怂蛋踩着自己过上好日子。
如果真的因为这个他死了,他化成鬼也要找回来,把李连湖和王营拖下去,把李连湖的妻子女儿卖到窑子里去,让李连湖看着自己干他女儿。
他要拖着这两个人一起下地狱,谁也别想踩着他跑了,谁也别想就这么洗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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