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饰架上倒是有液体,但那都是泡着人体器官的福尔马林溶液,有毒,腐蚀性强,并且易燃,没人敢喝,喝了就是找死。
初雪是几人里最柔弱的,她的脸色被烤得发红,险些站不稳,被苏瑶扶了一下才勉强站好的样子。
苏瑶看了看初雪的脸色:“没事吧?”
初雪皱着眉:“头有点晕,不太好。”
苏瑶拍了下初雪的肩膀:“再坚持一下,没事的,要是体力不济,就像范霞那样,坐下来休息。”
初雪垂了下眼眸,突然问了苏瑶一句:“你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叫初雪吗?”
苏瑶没想到初雪会问她这种问题:“不知道,怎么了?”
初雪笑了一下,露出一对甜甜的小酒窝,眼神变得无比温柔,被发红的脸颊一衬,显出几分姑娘家的娇羞:“我跟他第一次见面那天是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初雪抬了下头,似乎在看着漫天雪花:“那么冷的天他只穿着一件衬衫,是淡粉色的,跟那天的雪很配。他的皮肤很白,头发和眼睛都是漆黑,站在一片雪色里。”
“那是我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到死亡,是我所见过的最美的景色。”
苏瑶以为初雪觉得生还无望了,打算在临死前回忆一下往生,安慰她道:“放心,我们会出去的。”
初雪转头看了看陈星河,又看了看苏瑶:“你有喜欢的男人吗?”
苏瑶不认为现在是个跟人谈论自己的感情问题的好时候,随口敷衍道:“我也不知道啊。”
苏瑶把祁博然喊了过来:“男主角,别找了,这里没水,来帮助警方照顾一下弱小。”
祁博然走过来,把初雪扶到一旁,让她靠在装饰柜旁休息。
苏瑶用手扇风,扇到脸上的全是热气,反而更热了。她感觉喉咙发干,口干得就算现在给她一捧脏水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去,只要没毒喝不死人就行。
很快,她身上出的汗开始变少了,同时体温上升,心率加快,这些都是脱水的初期表现。
她自己无所谓,皮糙肉厚,再怎么都能扛,她担心陈星河,她都这么难受了,他只会比她更难受。
苏瑶走到陈星河身侧坐下来,他的脸色看上去更差了,比上次从柳河村的山上下来的样子好不了多少。
她用手扯了一下他身上的白色加绒秋衣:“你还是脱了吧。”
陈星河摇了下头:“没事,等救援来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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