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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书房沈离枝来过几回。

但每一次的心情好像都不一般。

常喜公公送她至门口就离去,沈离枝则被放行入内。

“太子殿下。”

书案后,杏黄常服的男子托腮而坐,头侧向一边,他垂闭着双目,睫毛浓密,投下眼下,铺开一片阴影。

因为看不真切,像是因为什么事烦闷闭目的模样。

沈离枝又行了一礼,太子依然没有反应。

她只好提步走近,略提嗓音道:“殿下,奴婢有话想说……殿下……”

走近细看,沈离枝顿时收住声。

太子他何止是闭目,他是睡着了。

从窗外吹进来的风将他压在手下的纸吹得呼呼翻动。

好几页都飘了出来,散了一地。

沈离枝俯身去捡,又一张张摞好放回桌面,并用黑玉纸镇压好。

太子睡得沉,她在他身边这样来来回回,都没有醒来。

看来是真的困乏极了。

胡公公说他一晚没睡,想必也是为了山匪一事烦忧。

沈离枝将袖袋里胡公公带给她的抄录名册以及她批注记录的简略舆图取出来,通通压在纸镇的最上头。

准备离开之际,她又回头看了太子一眼。

太子剑眉舒展,唇角平缓延开,半张脸隐入昏暗中,睡得沉,一时半会看起来也不会醒转。

沈离枝替他关上了窗,又转步走入隔间,从榻上抱起一层薄被。

她捻起两边,把被子轻轻覆在太子背上。

可好巧不巧就在她抽手要走的时候,手腕被人轻轻圈住。

太子突然醒了。

“你怎么来了?”他嗓音还带着困闷,有些发哑,一双凤目挑起的同时眉心就紧锁。

“我是来交还胡公公送的东西。”沈离枝指着镇纸下面多出来的那叠纸张,声音很镇定。

“哦,是那些。”李景淮用另一只手揉了几下眉心,忽然抬头对她道:“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沈离枝见他揉不开的深沉拢在眉眼之间,看起来十分阴沉可怖。

她蠕动了一下唇瓣,低声安抚道:“殿下,梦都是反的,噩梦不会成真的。”

李景淮扬起头,凝视着她的双眼,“我何时说的是噩梦?”

他一醒来,又是蹙眉又是揉头的,一副沉郁烦闷的模样,沈离枝当然觉得他做的是噩梦了。

可他非要这样说,倒是让沈离枝一时不知怎么弥补自己的话。

李景淮也没有给她时间。

“不过你说得对,梦是反的。”他牵着唇,像是弯了起来,但是却没有露出笑容。

他手没有松开,反而用指腹在她腕间缠紧,慢慢道:“梦里,你答应了我。”

沈离枝是站着,因而是俯视的视野。

她好像很少用这样的角度去看太子,‘高高在上’的一方,一直是属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