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押……”
摸到怀中空空如也,长衫男不甘心地一抿嘴,终于灰溜溜地退出了人群。
“嬴舟你太厉害了吧!”
她摘下面巾,不可置信地把铺了满桌的金银铜揽入臂弯,感觉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看来赌场也并非白玉京说得那般危机四伏,不堪入目……这不还挺有用的么。
后者负手立在一旁,垂眸瞧小椿高高兴兴地数银两。
妖怪想在人族赚钱其实并不难,许多山妖往自己的地盘上拿麻袋装个十来斤玉石跑去城里卖掉就足够花销好几年的了。
更别说是利用自身天赋上赌场耍点小心机。
“这是你的钱。”
嬴舟捡出一吊来放在她手上。
“不够花了再来找我拿。”
她从谏如流:“好嘞。”
*
长衫男出了赌场往家中走时,一路上还在惋惜自己点儿背。
“嗐,第一把输了我就该收手的,三百两啊!何必非得跟人较劲呢,就这么管不住我这手。”
言罢便朝脸上甩了一个响亮的大耳巴子。
他在前面灰头土脸地直叹气,身后的巷子里,堆满杂物的箩筐后,小椿神色深邃地注视着他的背影,而后笔直的伸出手,在指尖轻打了两个圈。
那长在墙根的一株紫藤倏忽动了,嗖嗖地横亘在中间,长衫男哪里有心情留意脚下,当场被绊了个正着。
“哎唷——”
他摔了个大马趴,还没来得及起身骂娘,眼前的几枝杏花树不知怎么突然迎风狂舞,莫名其妙地勾住了衣衫,竟半晌挣脱不开。
“诶?诶?诶??”
长衫男无端被掀了个底朝天。
杏花枝挑着他的袖摆,另一侧的榆柳条便趁机扯住了对方的裤脚,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分工明确地扒拉着此人的衣袍。
而混乱中,一段花枝颤巍巍地从其胸怀内卷出了一叠尚未填好数额的假银票,十分敬业地递到小椿面前。
不承想她压根就不看,指间的动作半点没停,轻描淡写地结印。
嬴舟便见得那人三两下给撸去了外衫,接着是鞋袜,干瘦的身板□□,他对这发展手忙脚乱,差点要上前去捂她的眼睛。
小椿却朝旁打了个手势,径直将此人丢到了声潮鼎沸,万头攒动的街市上。
顺带还把剩下来的几粒碎银子扔进角落里跪着乞讨的女娃娃碗中。
赤/裸的一团肉色从天而降,可吓坏了过路的姑娘。
妇人们花容失色地惊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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