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汉渚扭过脸,瞥了眼从大水缸后走出来的苏家儿子。
罗老二仿佛有些被说动了,迟疑间,忽然,苏雪至听到灵堂后发出一道拉长的哭声,一个全身孝衣的女人从门里飞奔而出,趴到棺材上,哀哀痛哭:“唉哟我的亲夫嗳,可怜你被人毒杀,无处伸冤不说,死了还不得安宁,他们要你挨刀子,你这是作了什么孽啊!”
女人还颇年轻,几分姿色,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死抱着棺材不放,老妈子和丫头跟出来劝,劝不动,灵堂里就充满了她的哭声。
罗老二一咬牙:“贺司令,对不住了,人死为大,不能动刀!”
贺汉渚面无表情,做了个手势,身后的执法士兵立刻上来,架着罗老二就往外去。
罗老二大吃一惊,奋力挣扎:“这是干什么,我犯了什么事?凭什么抓我?”
罗家帮的人也激动了起来,又围了上来。
贺汉渚冷冷道:“那天晚上一起吃喝的人,没一个出事,你们平白砸了饭店不说,把掌柜也打成重伤,现在人躺在医院。伤了无辜,当没事吗?”
罗老二喊道:“饭店有没串通,现在还不好说!”
“所以我问你们,到底验不验?”
他猛地喝了一声,目光陡然严厉,扫视了一圈面前的人。
“不止罗老二,那天去闹过事,打过人的,一个也别想跑!”
灵堂里顿时安静了下来,那个女人也停止了哭,张着嘴,一动不动。
士兵放开罗老二,他叫了几个人,围在一起,低声商量了一会儿,过去和那个女人说了几句话,女人就抹着眼睛,嘴里嘟囔“尸骨未寒,人心就变”,哭哭啼啼地进去了。
验尸终于得以进行了。
傅明城让罗老二驱散无关之人,拉起一道布帘子,和学生一起穿上防护服,戴了口罩和手套,取出工具,预备工作。
尸体已从棺材里被抬了出来,除去衣物,平放在一张长板上。死亡时间不长,外观与生前基本相同。
傅明城主刀,一个学生协助,苏雪至和另外一人负责做记录。
贺汉渚没有在现场,好像是坐在了外面,在罗老二等人的陪同下,喝茶等着结果。
傅明城鼓励学生不要紧张,随后让苏雪至录下被检查者的姓名,年龄,职业,住址,鉴定事由,接着检查外观,描述尸斑和尸体硬化程度,皆符合昨夜至今死亡时间不足二十四小时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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