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傅锦仪浑身一悚。
连身边的林氏的手指都猛地抖了一下子,抓了弘业的僧袍质问道:怎么可能没有?师父,你救救我家的儿媳,若是不成,我便去求弘安大师!
弘业师父只是叹气。
原本就没有救治的法子,因为这说起来是毒药,实则也不完全是这是一种见效缓慢、使人体发生潜移默化的改变的药物,想要救人,实则是要缓慢修复身体的损伤。夫人多年不孕,都是因为很早就服用了寸寸思,使得子宫发寒;而如今终于有孕才发现中毒,却为时已晚。因为寸寸思平日里是不能致死的,唯一害人性命的机会,正是在病人有孕之后,趁母体供养胎儿空虚,一举入侵,最后害人一尸两命。夫人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都难,何况保住孩子。
傅锦仪过了很久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
她想她似乎懂得寸寸思杀人的原理了。
但她只觉着浑身发冷。
一种堪称温和的毒药,只要没有怀孕,况且服用这类药物后本身就是难以怀孕的,这种情况下中毒的人甚至能毫无察觉、平安顺遂地过完一辈子!可是一旦怀孕
才是寸寸思唯一夺命的机会。
生产是女人的鬼门关,寸寸思只是趁虚而入罢了。
那就算要死,我也应该死个明白吧?傅锦仪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最终问道:师父说我已经服用寸寸思三年了。那这东西,究竟是怎么入口的?又是谁要害我呢?
***
比起死神的威胁,更令傅锦仪感到恐惧的,是她中毒的源头。
有人对她下毒,那这个人是谁,又是下在什么地方呢?
她自诩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嫁进徐家时身边就陪嫁了医女小蓉和无数身怀绝技的心腹,更遑论徐策为了保护她,动用了暗卫的力量,还命令花朝随身在侧。
但再坚硬的盾,终究不是滴水不漏的。
竹林小舍这个地方,是夫人和太夫人三个月之前才搬进来的,这里没有搜查的价值。
花朝一身品红色绣孔雀长锦衣,三千青丝用玛瑙含珠的赤金步摇挽起,身姿娉婷地站在不远不近的红木桌旁。她看着被林氏按在床上的傅锦仪,抿着嘴唇道:我的意思是,去晋国公府里查吧。
傅锦仪满面呆滞。
和林氏等人不同,花朝身为徐策名义上的妾室,虽然也一道跟随来明觉寺里修行,却是整个竹林小舍里唯一做俗家装扮的人。且她不单要穿红戴绿,还要挑选面料精细、价值昂贵的衣裳和首饰,在明觉寺中行走三个月,几乎所有来听经、上香、祈福、抽签的香客们都知道了这位大司马的宠妾是何等得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