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当初,裴府可比不得国公府,若非见裴时对顾妍姐姐甚为不错,顾伯伯又怎么可能默认此事。
只可惜,尚未等顾妍姐姐及笄定亲,顾氏夫妇就去了。
顾妍姐姐又是个将脸面和矜持刻进骨子里的,自那之后,但凡有裴时的地方,她都不会去。
若只如此也就罢了,偏生裴老夫人看不上顾妍姐姐后,竟又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若非裴时没照做,恐是她都不知该如何面对顾妍姐姐。
即使这般,也足够叫周韫对裴时没个好脸色。
傅昀本还只是神色淡淡,直到听见最后两句,他才拧起眉,沉声问:“甚叫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周韫倏地捂住唇瓣,稍稍噤声。
半晌,她才堪堪地眨了眨眸子,含糊不清地说:“总归裴老夫人甚是不地道,但凡疼闺女的,谁敢把闺女朝她家嫁?”
裴时至今后院也不过几个妾氏。
其中虽有裴时不想娶的原因在,但裴老夫人当初做的事也传进世家耳中,未免不叫人心中多想。
须臾,周韫抿了口茶水,眸色稍闪,才问:
“爷,裴时可是亲自请旨要去郭城的?”
傅昀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摇了摇头:
“许是如此罢。”
否则,他也想不出,此事怎会交到裴时手中。
不过……
傅昀眸色有片刻的暗沉,漆黑的眸子中漫不经心地闪过一丝情绪。
裴时往日做事甚狠,和沈青秋堪有一比,但其沉默寡言,不若沈青秋那般温和。
这样的人,会是那般感情用事之人吗?
第48章 盐引(双更合一)……
圣上虽派人去了郭城,但郭城一直没有消息传来。
目前长安城中尚算风平浪静。
锦和苑后的红梅林簇簇艳丽,挂在枝头随风轻轻摇晃,经过卢氏一事,这处甚是安静,倒是颇有了几分孤傲自寒的姿态。
今年许是不安,长安城下了一场又一场的雪,白皑皑的一片,覆盖了正片天地,锦和苑的奴才一大早就起身铲雪,方才在主子醒来前,收拾出一条干净的小道。
年宴将至,周韫终于能够出了锦和苑。
好不容易能出来透风,连去给庄宜穗请安,她都罕见地没生出几分排斥。
惹得时秋轻笑:“主子这段时间是闷坏了。”
闻言,周韫狠狠地撇了撇嘴。
这段时间她是憋坏了,心中又担心郭城的情况,若非一直没有甚坏消息传来,恐是她根本会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