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水被人拧开。
那瓶雪碧又被送进了她的视线内,他问:“真不喝?”
她坚定地摇头。
他收手,径自灌了一口。
听到咕咚吞咽声,她的眼睛瞟过去。
他仰起头,脖颈拉出了漂亮的线条。
薄薄的皮肤下,凸起的喉结在上下滚动。
他向下一睨,凑巧撞上了她的水眸。
他翘着嘴角,眉眼漾开了几分得意,仿佛在说:刚刚给你喝,你不喝,现在你想喝,没门。
幼稚。
程妤错开视线,假装自己看的是他左边那人。
那人跟她一样,是新来的女教师,叫做曾梦华,是高一(21)班的班主任,教历史的,长得挺漂亮,脸面白净,身材匀称。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高中那会儿,可是公认的级花。
骆延一口灌了近四分之一瓶。
气泡涌上来,他的胸腔颤了颤,无声地打了个嗝。
见状,程妤忍不住勾起嘴角。
她活动了下脖子,懒懒地看向仍在滔滔不绝的年级长,默默听着。
过了没多久,骆延又凑过来,问她:“你拿课表了吗?”
程妤抬手,捂住酥软发烫的左耳。
她一个差点迟到的新教师,哪有胆子问年级长要课表?
“没有,”她说,“你别在我耳边说话。”
他用瓶身拨开她的手,在她手背留下湿漉漉的触感,问:“为什么不能在你耳边说话?”
因为敏感。
她冷漠答:“就是不能。”
他审视着她,笑:“你的脸和耳朵都好红。”
“……”她不想搭理他。
“很热吗?”
“……”她反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照理来说,那夜过后,他们就该再无交集才对。
而且,21岁,应该还在上大学吧?
“我在这里实习。”他说。
程妤蹙了下眉,感觉很不妙。
她佯装淡定:“什么课?”
骆延:“体育。”
她微微颔首,幸好是体育,跟她的交集不算多。
她没再说话。
他识趣地离她远了点。
可过了没几秒,他又挨近她,拿了几张A4纸过来。
她下意识接住,发现是课表和学期计划安排,“哪来的?”
他眼睛扫向左侧,“那个老师给的。”
程妤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曾级花才不会那么好心,帮她拿资料。
怎么说呢?
有的人,天生就磁场不合。
她跟曾级花其实没什么过节,但就是互相看对方不太顺眼。
只是这种不顺眼,并不会摆在台面上。
程妤把那几张纸交还给他,“这是人家给你的,我想要的,我自己会取。”
骆延缄默不言。
她偷瞥他一眼,发现他低着头,在盯着那几张纸走神,周身的气压低沉下来。
有点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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