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子。”
池秋雨习惯性的将毛毯从沙发上拿过来,披在白荼腿上,仔细的把边边角角铺好,免得底下有冷风钻来钻去。
顾云到底是没照顾过这类病人,这次疏忽就让他输了池秋雨一头。虽然不太服气,但也确实是自己递的把柄,也就不好再发作什么,只是趁着池秋雨盛饭的时候凑在白荼耳边小声说:“我学得很快,以后肯定能比他做得好,相信我!”
白荼自己都没注意,他实在觉得没什么值得争的,大大低估了男人之间的胜负欲。
他只觉得好笑:“不谈其他的,池秋雨怎么说也照顾了我整整十多年,就算是我爸妈还活着,也不一定有他了解我的身体。你才认识我多久啊?这有什么可比的。”
这话其实没其他意思,然而落在顾云耳朵里,就变了个味儿,心里怎么都不是个滋味,每个字里都带着浓浓醋意,吃味的说:“我是比不上他,比不上他跟你认识早相处久,比不上他对你身体的‘了解’。”
还在发“了解”两个字时,刻意咬重了音节,这下原本纯洁的一句话也染上了些不明不白的意思。
白荼稍一琢磨,就想通了,那张好看的脸爬上一抹绯红,狠狠瞪了顾云一眼:“你再乱说话,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那我就成了哑巴,跟你正好相配。”顾云毫不在意,嬉皮笑脸的没个正形,哪有半点往日里冷静沉着的样子。
他大概只有在白荼面前,才能像这样放下所有的架子,费劲一切心思讨好青年。
池秋雨一出来,看到的就是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场面。他竭力忍住心里的怒气,好歹没对着顾云摔碗甩脸色,但仍旧没什么好气,冷着脸说:“不好意思,不知道会有客人来,没有提前准备第三个人的碗筷。”
“不请自来,不必招待。”顾云勾了勾唇角。
白荼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那你就饿着吧。”
说完又看向池秋雨,不消多说,就抿着唇在他身边坐下,像往常一样熟练的照顾白荼吃饭。
两个人之间的动作过于熟稔,那是一种言语无法描述的亲密,不是浮于表面,而是一种隐隐透出的、坚定不移的信号。顾云被这样的亲密排除在外,早就喝了一大坛子老陈醋,满眼酸涩的看着两人配合默契的一举一动。而他自己就像个局外人,虽然坐在白荼身边,离他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却怎么也无法融入进去。
鼻子里是各种食物的香气,顾云却被打击得没有任何食欲,像熬鹰一样光瞪着眼熬到白荼吃完晚饭,才有机会插.进.去。他立马原地复活,趾高气昂的对着顾云指使道:“快去洗碗拖地啊免费保姆,别耽误时间。”
白荼一边小口喝着鸡汤,一边听顾云颐指气使,忍不住向鳄鱼系统吐槽:“主角攻这才是标准的暴躁挑刺儿人设啊,我还是手下留情了。你看他什么时候对主角受客气过,真是无师自通,要是把我换成他,说不定任务早就完成了。”
“心不狠,站不稳。”
“我算是怕了这些小世界里的角色了,下个世界你一定要挑个可以轻轻松松躺赢的剧本。”
鳄鱼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心想可能你什么都不做也要比现在轻松些。但他不可能这么说,就只好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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