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必介怀。师禾的声音在慕襄身后响起,本座永远不会不会成为殿下的敌人。
若是敌人,孤怕是早就身首异处了。慕襄等师禾走到身侧后侧眸,说,国师当真不明白?孤想要不仅不是敌人,更想要你站在孤这一边。
师禾微微一顿:殿下是君王,大襄万民都会站在殿下身边。
那国师呢。慕襄直视着师禾的眼睛,你是大襄子民吗?
师禾没有说话,慕襄也没指望他的回应:国师解决南域之事后,打算去哪儿?
师禾垂了眼眸:去该去之地。
慕襄问:该去之地是何处?
师禾望着慕襄微微泛红的眼睛,又是一声微叹:殿下不必要知晓这些。
慕襄低笑了笑,带着无端的自嘲,转身就要离去。
还有一事需告知殿下。
慕襄脚步一停,等待着他的后话。
殿下刚刚所说一月之事,本座无法应下。师禾缓缓道,三日后我需离开。
那就走罢。
慕襄身体微晃地走下石阶,反正他又拦不住不是。
师禾想去哪,想什么时候离去,从来都不是他能定夺之事。
回到养心殿时已经临近四更,慕襄躺在榻上,拿出脖颈间被体温捂得微微发热的玉佩,在夜色中看了良久,毫无睡意。
烛火未灭,慕襄从怀中掏出之前在师禾那顺来的话本,轻轻摩挲着。
话本书写的多是民间趣事和烟火,以师禾的性子能看这么久,想必是喜欢的。
慕襄翻开了第一页,垂眸看着其中一个个小故事,有心酸,有遗憾,也有温暖,尽述世间百态。
其中一个女子痴情的故事倒让慕襄侧目了良久,说的是一位世家公子受家族压力要娶一位不喜欢的女人,于是他新婚当日,他真正的心上人在河边的歪脖子树上准备吊死,其实也是耍的一点小心机,该女子故意选在了人多的外街,就是为了让世家公子得到消息停止成亲。
虽是变相的胁迫,可该世家公子听到消息后果真心痛难耐,此刻心爱之人已经悬上了半空,世家公子不顾家人父母的阻拦冲了出去将人救下,两人相拥痛哭。
此事后,世家公子幡然醒悟,势要和家族抗争到底。如有必要,他愿放弃一切权势,只为和心爱之人在一起。
慕襄不想继续看了,随手将话本放在了一边。
这位女子到底还是幸运的,如果对方不爱她,那万般胁迫都只会成为毫无胜率的赌博,就像他一样。
之前数次用慕钰威胁师禾,又何尝不是一种虚张声势?
慕襄侧过身体,没舍得把玉佩落下,但这次似乎玉佩也没能起效,他依旧没能去会周公,眼睛一直睁到了黎明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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