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并非战事或者皇帝生辰等大日子,城门的盘查与禁令并不严格,瓮城中除了禁军,也聚集了少数乘凉的百姓。不过他们也都不占据道路,只在一边待着。
吕承泽一路策马穿过瓮城,靠近主城门时,又见到了老熟人于遂成。于遂成今天似乎是在城门附近往来巡逻的禁卫,比较自由,转身之际倒是也看见了他。不过于遂成并无什么表情,这个时候也不用行礼。
一众禁军身穿铠甲,手持兵械,站得整整齐齐等待换岗,显得威风凛凛。旁边的百姓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些兵士,露出艳羡或崇敬的神色。
这个时代的官府兵士多有扰民和恃强凌弱者,民众不是很待见兵士,不过天子脚下的禁军和吕承泽手下的兵士倒是纪律严明,民众对兵士的印象很好。
其实,看守城门也不是什么丢脸的职位,只是于遂成属于被贬黜,而且他有统兵之才,心高气傲,当守门侍卫时才会觉得憋屈。
于是吕承泽愉快的策马进城,这一天甚是尽兴,再过几天就又要休沐了。
时间周而复始的划过,七月二十一日,傍晚,吕承泽正悠闲的在府内乘凉,小厮忽然来报,原晋州刺史徐先生求见。
吕承泽知道他前几天已经动身前往京城,这两天马上就要到了,现在散值时间徐学义就来拜见他,倒也并不意外。
于是吕承泽整理好了衣冠,到前院正厅去接见他。多年过去,徐学义已经三十四岁了,看起来眉眼没有太大改变,只是多了些风霜之色,但整个人的气质依旧像年轻时一样冷峻桀骜。
徐学义简单和他说了些晋州的权柄交接事宜,以及感谢朝廷还记得他这个匹夫之类的话,便又详细介绍了下他这些年在晋州的收获。
吕承泽听他说了半天在外地和现驻京兆的刘越暗地里的交锋,以及对于朝廷为政的建议,一直都没听到徐学义嘲讽他,更没拿当初他与天子同銮的事拐弯抹角的骂人,不由得觉得奇怪且欣慰。看来此人受挫之后,在外面待久了,学了些人情世故,不那么肆意妄为了。
最后,徐学义说得差不多之后,便起身告辞,吕承泽送他出府的路上,说道:“徐兄怎么不先去拜见陛下?”
“我这便要去入宫,觐见天子。”徐学义说道。
吕承泽看看已经暗了的天色,神色抽了抽,也不阻拦,笑道:“徐相公果然心怀天下,才到京城,也不歇一歇就马不停蹄的来与同僚商谈国事,这又要去找陛下夜谈。”
“还好,久未回京,自然想念故人,更想念陛下。少保不必送了,请回去歇息吧。”
吕承泽便也不再往前走,与他拱手告别。看着他的背影,吕承泽不由得十分好笑,这家伙竟然放过了自己,去折腾沈奕了。
皇宫内,各处灯火通明,外朝有侍卫来来往往的巡逻,后宫里的宫女太监基本都在自己的宫内活动,只有皇帝寝宫有侍卫戍守。沈奕正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听苏明礼给他念话本时,外间侍卫忽然来报,徐学义求见,现正等候在禁中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