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冯老爷子虽然和冯父这个儿子断了关系,但他还有另外两个能干的儿子,平日也没少资助族里晚辈,因此在族里人缘极好,不少人主动应承下来,一定帮冯宛找个如意郎君。
冯宛就这样开始了被迫相亲的日子。
说实话,元老爷和元夫人是不想让谢六娶这样女子为妻的。都说娶妻娶贤,这年头,大户人家的主母要能打理家业,处理家族矛盾,管教下人,孝顺公婆,教养孩子,和夫君和睦相处,这样的女子,本身就不缺才华,能力顶尖。
但打听来的消息,冯宛和这些一样都不沾边儿。难道让谢六整天在外面忙的累死累活,回家发现空无一人,找人一问,才知道媳妇儿又仗着会功夫,跑去街上和人切磋去了?
这哪里是娶了一个媳妇儿,简直是娶了个祖宗,白天外面的事忙不完,晚上回家还要给妻子收拾烂摊子,不是自找罪受吗?想想就折寿。
老两口为了谢六好,但又不是谢六正儿八经的长辈,这些话又不好当着谢六的面儿问,只能让锦绣去试探试探谢六的口风。
锦绣和谢六约在外面酒楼,兄弟二人一壶酒,几碟小菜,顺着窗户看看下面的街景,话匣子就打开了。
谢六吸溜一口美酒,笑眯眯对锦绣道:“我知道你是来问什么的,我知道那姑娘的过往,她没有对我隐瞒什么,我也不是色迷心窍。
我只是,只是在她身上,看见了另一个我,只不过她比我坚强,比我乐观,比我幸运,从小身边就有疼爱她的爷爷陪伴她长大。
陪她见识了不同风景,开阔心胸,增长见识,谁说从书本里得到的知识才是知识呢?京城里的文人们知道大漠几时晴朗几时雨吗?
知道塞北的马儿几月产小马驹吗?知道江南烟雨朦胧下美的不可方物的姑娘们,其实每天都在为晒不干的衣物鞋袜发愁吗?”
锦绣道:“我没有看不起冯姑娘的意思,这番经历,绝对能称得上一句游历天下,见多识广。
但你要知道,这放在男子身上就是不可多得的优点,放在女子身上,就是数不尽的缺点,这就是现实。
我不是要劝你什么,只是要你知道,将来你们成婚后,她不会料理家务,不懂你同僚之间的人情往来,不知道满月和七十大寿送礼有什么区别,这些都需要你去操心,或者由你慢慢教会她。
这一切的前提,是她愿意配合你,愿意被你教,而不是成亲后,还惦记着外面的世界,想要自由,想要见识更广阔的的天地。
到了那时,是你放弃从小习惯且拥有的一切,陪她去见识外面的世界,还是强行让她认清现实,乖乖待在后宅为你打理家务?”
锦绣慢慢饮一杯酒,缓缓道:“当然,这些都是小事,你要知道,成亲过日子可能是一辈子的事儿,当你晚上回家,说这月绩效有多好,想犒劳一下,问她想要什么,她脱口而出想去看看塞北的日出时,你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