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假的时候,刘大人一脸纳闷儿道:“若不是知道平日的任务你完成的非常认真,我都要怀疑你借着请假的借口不想上衙呢!
你想想这两月来,你都请了几次假了?这次请假又是为何?”
锦绣也不隐瞒,实话实说道:“是为拜师。”
刘大人一愣,想起翰林院同僚们说起,元大人成亲那日,宁亲王老人家亲自现身,且于元大人相谈甚欢,关系亲密的事。
试探道:“令师可是宁亲王他老人家?”
锦绣点头:“正是。”
刘大人瞬间露出羡慕嫉妒的神色:“宁亲王的学问,不仅在宗室中,在朝堂上,甚至在整个读书人圈子里,都是鼎鼎有名,自成一家的啊!
早年间京城不知有多少贵族子弟想拜在他老人家门下求教学问,都被拒了,后来更是外出游历,一走就是好些年,听你的意思,他老人家竟是肯在京城定下来了吗?”
说罢,刘大人还在自己办公的桌上小心翼翼的捡起一本书,对锦绣道:“这是宁亲王还不是亲王的时候的著作,这些年来我闲暇之余,定要细细品读,受益匪浅啊!”
锦绣心说:看来京城人知道老爷子文武兼修的还是少数,所有人都知道老爷子是个斯文有礼的文人,谁都想不到,那竟然是还个一言不合就打断人腿的武人!
且老爷子主要教他的,就是武学,压根儿没想继续教导锦绣读书上的事。
用老爷子的话说,就是:“在德宁府几年我早就教的够够的了,要说你在读书上有七分天赋,那在习武上就有十二分天赋,与之相比,读书根本就不开窍,笨的很。”
老爷子一本正经的诉苦,在旁人耳里,就是赤果果的炫耀。
要是当朝科举状元,在读书上不开窍,其他读书人知道怕是只能以头抢地了。
但这事儿锦绣也不好跟人解释,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谦虚道:“都是师父他老人家厚爱。”
简单将两人在德宁府那边的事透露了一点,总结道:“也是缘分,刚巧那段时间,师父在德宁府府学任职山长,否则也不会有今天。”
刘大人听得眼红不已,直拍大腿:“哎呀,早知道他老人家在德宁府当山长,我宁可拼着这官不做,也要跟着在德宁府学当个先生的啊!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锦绣在刘大人羡慕嫉妒的眼神下,请了假。有苦难言。
到了初三这日一大早,元家人,姜家人作为锦绣的亲属,齐聚亲王府。
除此之外,老爷子请了宗室里辈分最高的老王爷和现任宗令,以及小辈中人缘最好的明南郡王。
明南郡王另一个身份是周文的岳父,也是元家的亲家,这人和今上一辈儿,在老爷子眼中是小辈,但事实上,人家在锦绣这些人面前,摆得起绝对的长辈派头。
来做见证人的客人,按照老爷子的身份来讲,实在少的可怜,但老爷子一辈子就不讲究这些虚礼,觉得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