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欣赏夏祤婕。
计程车停在纪令瑜家楼下时,司机打开后座将轮椅抬出来后放在门边跟夏祤婕一起扶纪令瑜出来坐稳在轮椅上,推着纪令瑜进去大楼里,夏祤婕好奇又惊艷的看着大厅。
进去纪令瑜家后,夏祤婕更是稍稍瑟缩了一下,纪令瑜查觉到夏祤婕的反应说:「不喜欢吗?」
「不是,是…这样问可能冒昧,但我很好奇真的可以赚到这么多钱?」
纪令瑜轻笑一声说:「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第一个顾客吗?他当时年纪50好几没有子嗣也没结过婚,他是不婚主义者,只想把财產留给他想给的人,他说过谁都可以,流浪汉也好、楼下管理员伯伯也好,我才说我很幸运,他最后就是决定留给我了。不过,我不会说他这叫做留给我,这也是我赚来的,可就只赚到这房跟现在这车,他离开后我便全部装潢过换成我想要的。」
嗯……既然有装潢过那夏祤婕也比较没疙瘩,儘管也别跟往生的人计较这么多,但在所难免介意一下。毕竟这么一来,总有那么一点感觉这家就不是纪令瑜的味道了。
「我也希望我家能小翻修。」夏祤婕蹲在纪令瑜前帮忙把鞋子脱掉说。「但是我爸妈的观念是钱只花在刀口上,也认为房子能住就好,不是漂亮房子才舒适。」
「但你们家是旧社区,老房子总会出点问题吧?」
「是呀,比如水管与瓦斯的问题他们就认为该整修过,这是很实际的问题,还有自去年爸爸因为身体开始变得不是很好后才重视起浴室该乾湿分离的问题,但也只翻修厕所。」夏祤婕看到纪令瑜扬了扬嘴角便问:「你觉得很可笑吗?」
「没感想,我只是觉得听到你跟我聊起家里一些日常事的样子很可爱。」
夏祤婕脸透红了起来,随后问:「你会有觉得可爱的人事物?」
「你。」
夏祤婕羞赧的起身低下头,要绕去纪令瑜身后将纪令瑜推入屋子深处说:「我问认真的,我也想了解你。」
「就你。」
夏祤婕把纪令瑜推到沙发旁,绕过去看着纪令瑜几秒后说:「你…是不想让我了解吗?」
「为什么这样问?」纪令瑜口气些许诧异。
「就是…听到你说我,我当然开心,但没别的了吗?」
「没有,就只有你。」
还是如此不假思索的回答,夏祤婕不晓得这是无需迟疑便可像说出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明了又认定的事还是……机械化。
「难道……你从未对其他人动心过吗?」夏祤婕好似领略到一些些什么。
「没有。在我眼里心里从来没有过谁,只有我自己跟钱。」纪令瑜回完看到夏祤婕样子有点瑟缩而疑惑问:「这样的我让你害怕吗?」
「没有…只是……算了,至少你对我坦承。你会饿或渴吗?」
「告诉我,怎么了?」纪令瑜伸出手抓住夏祤婕的手腕,见夏祤婕不知道怎么开口,纪令瑜思索几分鐘后说:「我从来没有跟人有过亲密关係,即便是我的家人,因此,当一个情人,我可能会有许多不及格的地方,也不太晓得哪些话该不该说,我只会把你问的,而我明白的告诉你,或是把真实发生在我身上以及直观的句子回应你,如果让你感到不舒服,我很抱歉,但你能跟我说吗?」
夏祤婕明白后心软了下来并有点愧咎的蹲在纪令瑜伸前抬起头说:「对不起,是我太扭捏了,很多时候我确实不太晓得怎么说出内心不好的感受是因为怕影响到他人情绪造成他人的情绪负担。」
「不需要道歉,你让我明白了,我想这都不是马上能够改变的个性,我也无法保证能够立即成为及格的恋人,但我非常愿意试着去学习,你不用担心会影响到我而造成我的情绪负担,如果我因为你不开心而跟着不开心,都不是情绪上的负担,而是情愿承担你的。」
「你也不需要学着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你就把你明白的说出来便行了。」
「那么你刚刚为何瑟缩了一下?我说了啥让你这样?」
「那是我的问题…」夏祤婕垂手看着纪令瑜握住自己手的手说:「因为前夫也是眼里心里只有钱跟自己…」
「你要明白,」纪令瑜抬起夏祤婕的下巴说:「你是我的例外。」
夏祤婕感到些许羞愧说:「我问的问题本来就该以客观角度去听,也该考虑到若你跟我前夫是一样的心态,你何必直接跟我说?可能吓跑我。」
都比甜言蜜语来得好。就像那句「你」,纪令瑜的口气一点也不矫情,甚至连刻意放温柔都没有,即使语气听起来过于理智,却也显得无比坚定。
无糖的好茶,会自然回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