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讷讷,都不敢对这个怪脾气的大夫说什么。陈玉苦着一张脸求他:“哎呦老先生啊,殿下的身子您总得想想办法啊!”
刘老大夫一手甩开他,走到一旁提起纸笔,冷笑道:“她要是再这么找死,我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她!”
他拿起那张纸吹了吹,扔到陈玉怀里:“拿去。”
陈玉顿时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诶!”然后拿着药方屁颠屁颠的跑了。
许是刘老大夫故意报复她,那药格外的苦,宋晏储眼睛都没眨一下,干脆利落一饮而尽。
陈玉没敢让她劳心,再加上那药中有安神的成分,喝过药不过片刻,宋晏储又睡了下去,直到午时才算是醒了来。
室内一片昏暗,门户紧闭,里里外外没有一丝声音。宋晏储半撑起身子,只觉口干舌燥,浑身乏力。她闭了闭眼,扯了扯床前的铃。
“殿下!”门扉瞬间被推开,陈玉立刻走进。
宋晏储哑声道:“水。”
清汝连忙倒了杯水,试了试温度才呈到宋晏储面前:“殿下,水。”
宋晏储抿了两口润润嗓子,才觉得好受一点。她慢慢坐起身,清汝连忙给她垫了个引枕。
宋晏储眼皮子微抬:“你怎么出来了?”
清汝低着头给她整理着衣襟,嗡声道:“殿下重病,身边总不能没个伺候的人,陈伴伴便将奴婢接了出来。”
宋晏储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只安慰她道:“安心,孤无甚大碍。”
宋晏储身边那么多人,唯有陈玉和清汝知道她的身份,是以她对着二人也是格外信任,好在他们两个也算忠诚。
清汝低头不语。宋晏储看向陈玉,问道:“宫里情况怎么样?”
陈玉:“陛下并未多说什么,只让殿下好好养身体。只是娘娘那边……”他踟蹰片刻。
宋晏储掀掀眼皮子:“母后怎么说?”
陈玉声音极小:“娘娘大怒,说让殿下去见她。”
宋晏储神色莫名,最终自嘲一笑:“不必管……咳咳咳咳!”
她话还没说完,就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本就纤瘦的身子更是不住的颤抖,眼尾都浸出了些许水润之色。陈玉连忙递上一张帕子,清汝给她拍着脊背,目露担忧。
宋晏储深吸一口气,推开陈玉扶过来的手。她呼吸急促,苍白的面上也染上了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清汝忍不住开口:“殿下,您先用些膳……”
“不必。”宋晏储抬手制止。她浑身无力地靠在引枕上,声音微弱:“陈玉,费家那边的部署如何?”
陈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低垂着头十指紧紧扣着掌心的清汝,又看了眼指尖苍白依稀可见青色的宋晏储,有心劝说让殿下歇一会,可他自幼跟在殿下身边,知晓自家殿下的性子,只能憋在心里,开口道:“费家……费大人今晨在早朝上同陛下说起大郎君之事,反倒被陛下训斥了一番,听说现在正在向大理寺施压,让严大人把大郎君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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