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哭了,连日来未经打理的乱发垂落,遮挡泪目。
我真恶心。
活该啊。
白秀温,你活该啊!
灰衣男子扶额,迟冉则呆呆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师父?”
“你去午睡吧。”
“可现在是早晨,咱们刚才还吃了早饭。”迟冉表示质疑。
“那照顾一下小女娃。”
“我这就去!”
“不许抱。”
“喔。”
迟冉走了,白秀温缩了缩,呜咽道:“苹果。”
灰衣男子歪歪头,不解其意。
“叫她‘苹’。”白秀温低声道。
令人作呕的产物!
白秀温牙齿咬住衣服,再松口,把篮子打翻,里衣却被腐烂苹果黏住,没有散落开。
小女娃的名字——苹。
“叫‘苹’……”男子重复一遍。
灰衣男子一时间周身气场诡异,既寒冷又炙热,他伸手放在有些疯癫的白秀温头上,喃喃道:“取的好,萍,苹。”
明知白秀温是故意糟践小女娃,灰衣男子却欣然接受。
他笑了,似乎很开心。
白驹过隙,白秀温了休养半个月。
医馆的小宅中央,是一方满是碧绿浮萍的圆形水池,里面几条嬉戏鱼儿不怕人,丢馒头块下去会抢着吃了,再期待地靠过来,等白秀温下一次投喂。
也不知灰衣男子用了什么法子,那样可怕的生产后,她反而觉得自己身体好了许多,每日神清气爽可以自行去留了。只是灰衣男子不允许她离开,若是迟冉陪着可以小范围散步。
“迟冉,为什么不能和我说你师父是谁?”白秀温问道。
“他不让啊,他说得保持神秘感。”
“可是,”白秀温扫视四周,大街上卖小点的摊子很多,“你们让我白吃白住,给我治病,总得正式地感谢一下。哎,有卖柿饼的,你师父喜欢吃吗?”
“不用啦!师父说了,苹苹就是支付代价,给你养老都没问题。”
白秀温“噗嗤”笑了,她可不信那个烂苹果这么金贵。
“迟冉,陪我去原先住的客栈看一看好吗?迟冉?”
男孩买了一盒柿饼,拿了一块递给白秀温,自己也叼一块,含糊回答道:“布星,太原了,食府不让。唔,皓齿。(不行,太远了,师父不让。唔,好吃。)”
白秀温显露失望。
“呃,”十三岁的迟冉看不得别人难过,“回去我找师父讲,努力让他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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