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有要紧事。徐修能话音才落,便闻远远一声鼓响,果然到宵禁之时了,他便笑道:看来,今晚且得叨扰柴兄收留了。
柴取面颊微红:只要徐小弟不显敝处简陋。
徐修能却没与柴取过多客套,交待跟他前来一个僮仆:让掌柜呈来佳肴美酒,今日我要与柴兄秉烛夜谈。
那僮仆应了一声就出去,不过多久,掌柜却跟着一同入内,眼见着柴取对面跽坐那位少年穿着不凡,脸上本来的怒气一扫而光,却依然嗫嚅说道:这位客官,实在是小店本微利薄,柴郎君又已,又已欠下三日住资
柴取一时大窘,瞪着掌柜:某不是将书卷作抵,告之你且待三五日,便有家人赶到
他话未说完,徐修能却已经厉厉看向自家僮仆:这点小事都处办不好?我英国公府脸面何存!
掌柜一听英国公三字,面色更是一变,一个嘴巴毫不犹豫就扇自家脸上:怪小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再无二话退了出去。
徐修能举手阻止了柴取的解释,微笑说道:我早就说了,柴兄何必与我客套,住在这等简陋之地,大可往国公府暂居。
当日徐修能邂逅柴取,不过随口一邀,柴取谦逊一句后就没下文,只这时听徐修能又再提出,柴取情知不宜再推辞了,微一拱手:徐小弟盛情,敢不从命?
见柴取一口答允邀住,徐修能眼睛里恍过一丝笑意,心下却在暗度:此人虽为灵隐居士高足,表面看上去耿直鲁朴,大约因为家境贫寒之故,却有好占便宜之习,这风骨十分有限了,利用尚可,深交不值。
张口便问:今日柴兄可是去了李十三郎举办文会?
柴取一听不妙,连忙解释道:某本一介寒微,与京兆李氏素无交往,不过师兄李由在因得李十三郎邀请,才携我赴会,因我事前并无准备,故而不及知会徐小弟。
柴取口中这位师兄,便是莹阳真人好友李渔,当年也师从隐贤灵隐居士,柴取这回入京赴考,便是李渔替他操办的寄籍一事,但李渔这人素来有个怪僻,就是不愿以钱银资人,故而他虽明知柴取家境不好,也没想过要慷慨解囊,柴取也不好主动要求寄住,其实他身上带着的钱银若是在西城外郭赁处民居也是绰绰有余了,足能应付过来年省试,然而为了行卷方便,也是为了增进见闻,才咬牙住在西市这间客栈,只因客栈之地最是消息流通。
可没住多久,柴取就捉襟见肘,这段时日正筹谋着如何找其余同门借资,才用书卷抵押,希望掌柜宽限几日。
要说柴取与徐修能认识,也是在另一个文会上,李渔有意让柴取显示诗赋之才,又直称两人为同门除了钱银之外,其余事务上,李渔还是乐于提携同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