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莉的自述断断续续,基本上是哭一阵说一阵,许青青听懂了,心里的愤怒无以复加,怪不得黄莉要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亲人?
毕业后,黄莉做了班车回到惠远县城,又在县城搭车回到镇上,再从镇上搭拖拉机回到青山村的家里。
黄莉是家里的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大八岁的大哥,大哥早已娶了媳妇,孩子都已经有两个,都是男孩,一个五岁一个三岁。黄莉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成绩都不错,所以黄莉一直想着自己参加工作赚钱了要让弟弟妹妹继续读书。
她的父母身体不太好,不能劳累,一劳累就容易犯病,家里的壮劳力就是大哥和大嫂,在农村能干活的在家里肯定更有话语权,所以黄莉家的一家之主实际上是大哥。而大哥呢容易被大嫂的枕头风左右,久而久之,家里做主的人应该是大嫂,父母就像家里的隐形人,大事小事都做不了主。
今年惠远县的大中专毕业生不好分配,县里的几个厂效益都不行,不愿意接收大中专毕业生。县化肥厂领导更是直接对黄莉和几个分配到化肥厂的大中专毕业生放话,上面硬要把你们压到我们厂我不敢不接收,但是你们到了这里一没事做,二没钱发,给你们落个户已经仁至义尽。
事实上,化肥厂也是这么做的,真的把他们的粮食关系和户口关系都落到了化肥厂,以后就让他们自谋生路。厂里现有的职工都要下岗了,不会再安排你们工作。
黄莉在县化肥厂怄了一肚子气,和几个一起分配的同学去县里其他部门反映,被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也没有个结果。回到家里面对父母弟妹期盼的眼神,她不敢说化肥厂不给安排工作也不发工资。
家里有天来了两个大婶,其中一个是专做媒的,家里除了黄莉就没有适龄的姑娘,黄莉感觉有些不妙。果然晚上大嫂把和她同住一个屋的妹妹赶出去,要给她介绍对象,男方什么样住哪里大嫂一概没说,只说男方看上黄莉长得好,脑瓜子聪明,肯出一万元块聘礼娶她,如果黄莉给他生了儿子,就再奖一万块,除此之外,黄莉生完孩子还可以离开,只要把儿子留下。
黄莉不是没脑子的人,先不说这门亲事好不好,就大嫂说的这些条件就处处透着诡异,哪个男人花了一万块娶了媳妇准她生了儿子就走?黄莉细问大嫂,大嫂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眼睛还躲躲闪闪的不肯看黄莉。
晚上黄莉起来上茅房的时候,路过大哥大嫂的房间,听到里面有争吵声,才知道大嫂说的那门亲事是怎么回事?
“为一万块就把我妹子卖了?”大哥在质问大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