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灼不喜欢数学，听得无聊就去骚扰陆清遇。

他在桌子下面用膝盖碰了碰陆清遇，低声说：“别写了。”

“干嘛？”陆清遇回他。

“太无聊了。”

“那你睡觉。”

“刚开学好歹要装装样子啊……”

他俩小声说了几句，许季青就说：“有什么问题没明白吗？可以问我。”

他看着林灼，林灼摇了摇头。

许季青推了推眼镜，笑了一下，“陆清遇，我早有耳闻，来前面把这道题做一下，其他同学在下面做。”

所有人都知道陆清遇的成绩好，就连许季青也不例外，一直年级前三的学生，不管是不是自己班的，老师们多少还是会关注一下。

陆清遇一上台，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毕竟学霸很常见，但留长发的男生学霸全校只有他一个。

林灼也和所有人一起看，陆清遇和他差不多高，一头长发低绑在脑后，手腕很细，手指修长，抬手写字时能隐隐约约透过宽大的校服看出腰身，一手板书写得整齐又漂亮。

张泉在前面小声感叹，“我看陆哥写题就是种享受。”

林灼勾了勾嘴角，别人夸陆清遇和夸他没有区别。

陆清遇解完题就面无表情地回了座位，许季青满意地点点头，开始讲题。

陆清遇搓了搓手指，指尖沾的全是粉笔灰，他皱眉说：“以后上课别和我说话。”

林灼啧了一声，从书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又拿出一张纸巾把水倒在上面润湿，“擦擦。”

陆清遇擦了擦手，顺便把掌心里那道黑笔印儿也擦掉了。

林灼接过他用完的纸，把自己指尖上被划的那道印子也擦了，把纸扔进了桌堂里。

大课间的时候外面已经很热了，陆清遇和林灼跟着人流往下走。

他们班在四楼，一到大家集体下楼的时间就会堵得水泄不通。

陆清遇左边是扶手右边是林灼，前后都被人紧贴着，烦躁得直皱眉。

林灼说：“还是一楼好。”

“一楼冬天冷夏天虫子多。”陆清遇说。

“啧，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人挤人。”

张泉在他们下面听着他俩说话，“要我说还是二楼好。”

邵逸川笑了笑，“别忘了老马在二楼。”

老马就是他们的年级主任，长得特别凶，二楼的班级课间都不敢大声讲话。

“那还是算了吧，我宁愿被挤成肉饼。”

他们慢慢移动到了一楼，出了楼门之后张泉舒了口气，“好热。”

陆清遇抬手把头发重新扎了一下，林灼指尖插进他发间顺了顺，“你早上是不是又没梳头。”

“麻烦。”

张泉好奇地问：“陆哥，天气这么热，你怎么也不把头发剪短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