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许把江乘月给押去了医院的急诊大厅。
他个子高,将近一米九,寒着脸的时候,蓝色眼睛像是结了冰的湖泊,急诊值夜班的小护士仰头被他吓了一跳,立刻站起来,帮忙看江乘月的情况。
“谁打你了吗?”路许又一次问。
江乘月的眼尾红了一片,周围还有蹭开的红,漂亮又可怜。
“请问,你是他家长吗?”护士问。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江乘月:“是。”
路许:“不是。”
半秒后。
江乘月:“哎哟,不是。”
“看着也不像。”小护士嘀咕了一声,带着江乘月去看医生。
路许一言不发地跟在江乘月身后。
“你这个是……皮肤过敏啊,可能要打个针。”医生仅看了一眼就说,“过敏源自己清楚吗?今天都接触了什么?”
“不用打针。”江乘月连忙说,“它自己能好,不用花这个钱。”
路许按着他肩膀的手使了点力,他闭嘴了。
“你今天出去是不是乱吃东西了?”路许斜了他一眼,“以后不准乱跑。”
“我没。”江乘月低头,有点不情愿地开了口“过敏源是……眼泪。”
路许把玩着江乘月书包挂件的手又是一紧,把熊猫玩具彻底拧坏了。
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略微挑眉,一字一顿地说:“你?眼、泪、过敏?!”
第49章 你撩他了?
“我说……路老师,这都几点了。”深夜接了电话的宋均叹了口气说,“你人都在国内,能别每次给我打电话都打出一种我俩有时差的感觉吗?”
“他不恐同。”路许开门见山地说。
宋均从这匆忙的语气中,终于想起了路许不久前失魂落魄的那通电话。
“怎么发现的?”宋均问,“江乘月说他喜欢你了?”
“不是。”路许转头看了眼在等着打针的江乘月,江乘月似乎是觉察了他的目光,抬起头冲着他把嘴角扬了起来。
“他眼泪过敏。”
路许话说到一半,突然记起来,江乘月眼泪过敏,并不是突如其来的。
刚一起住时,被他欺负后微红的眼尾。
Livehouse洗手间里,用湿纸巾轻轻擦眼睛的江乘月。
还有那次,在面料展上撞上他,又转身逃开的江乘月。
以及,他想亲一亲江乘月的那天。
江乘月其实没把眼泪过敏当秘密,是他太粗心了。
“眼泪过敏?”宋均问,“那还真是少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