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陈孝贤一直端坐,瘦削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极了扎根于帕米尔高原的雪松。
他甚至不曾侧眸看昭月一眼。
所以...没有人知道他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拍下这顶皇冠的,除了他身旁的明培蔚和肖榆。
肖榆敬业爱岗,知道也不会说什么。明培蔚就不一样了,逮到机会必涮陈孝贤,不然就觉得自己亏。这次也没例外,拍卖师的话音落定没多时,他便睨着陈孝贤,慵懒挑眉,眼里含着笑,
拍来送给豆总的?
陈孝贤目不斜视,没有显露出一丝想要搭理他的意思。
这一幕,明培蔚见多了,根本没当个事儿。
神色自若,兀自往下说着,总算是干了件人事儿。
陈孝贤冷冷睨向他,他扯动嘴角。
下一秒,话锋忽转,
但是....有点晚了?漂亮妹妹现在都不想搭理你了,又怎么会收你的礼物?
陈孝贤闻言,眼睫闪动,眼底染了晦暗。
心也是。
但并不是因为糖豆抗拒他,而是他经由现在的自己了解到过去糖豆的心情。
他从来不知道被在意的人漠视会这么的难受,一颗心不断地被忐忑和惦念绞杀,虽不至死,但所过之处皆是血痕。一碰到,就会疼,滋生出的全是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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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皇冠的出现带起了一阵水花,之后渐渐归于平静。
半个多小时后,压轴拍品《纵横四海》终于开锤。
拍卖师简单介绍了拍品后,有人加价两百万,开局便将激烈 两个字打在了公屏上。
顾初寒无声勾了勾唇,第一次举起了手中的出价牌,矜冷开口,
800万.....
一击,带出了他的志在必得,也不可避免地引来了诸多目光。
但这次,昭月眉眼冷艳、淡定得很。
在她心里,师父跟比亲爷爷还要亲。
他的八十大寿,就算要她倾家荡产,她也必定会拿下这幅画赠他。
拍卖师的目光在顾初寒的脸上停了停,朗声道,
八百万一次, 有没有新的竞价?
等了等,正准备再一次,陈孝贤举牌,一千万。
落进明培蔚耳边,他不禁抽了抽嘴角,心中暗忖,
这是嫌火葬场烧得不够热还是咋滴?没事儿跟大舅子争什么?又不是缺那一幅画。
想了想,还是决定劝劝。
于众目睽睽之下压低了声音对他说:消停点儿吧,那可是豆总她哥,亲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