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觉得沮丧,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自嘲之色。
凌云看了看他,轻声道:“这也没什么,我知道事情不对,自然会多留心些。”
她这是……在安慰自己?柴绍愣了一下,心里不知为何愈发觉得没趣。玄霸更是忍不住抱怨道:“阿姊你都知道事情不对了,怎么也不提醒我们一声!”
凌云沉默片刻才道:“我只是疑心,没有证据,不想让你们白白担惊受怕一场。”
玄霸的嘴顿时撇到了下巴边上:“那也比蒙在鼓里好!”
小鱼早就一口喝干了水,上蹿下跳地把棚子里里外外都瞧了一遍,闻言回头笑道:“正是,娘子你这什么事都爱闷在心里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我那天猛不丁听你要我装出那族正还有救的样子,还要我当心周管事,差点没想破头!娘子就不能先提醒我一句么?”
凌云想了想也笑了起来:“我尽量改。”
玄霸冲着凌云做了个鬼脸,回头便对柴绍道:“我阿姊她能改才怪!”
柴绍也被他的鬼脸逗笑了,脱口道:“你们若是换过来就好了。”凌云若是男子,这般沉稳果敢能担当,真是没得挑的英雄好汉;玄霸若是女子,这般天真烂漫清澈见底的性子,也是再好不过……
玄霸奇道:“什么换过来?”
柴绍心知失言,忙笑道:“你和小鱼换过来就好了,我看她做事可比你把稳得多。”
玄霸不疑有他,不服气地道:“她不也是什么都没瞧出来么?”
小鱼笑道:“我不用瞧出什么来,反正娘子怎么吩咐我便怎么做,总不会有错。”
玄霸更不服气了:“我什么时辰没听姊姊的话了?”
小鱼一口顶了回去:“你若什么都听娘子的,这会子早就在涿郡了,还能在这里说话?”
眼见着这俩你一句我一句地斗了个不亦乐乎,柴绍不由暗暗松了口气,自己那句话到底还是太唐突了,他原本已想得很清楚,不能再跟李家姊弟没轻没重地胡说八道,怎么又忘了呢?好在及时圆了过去,应该没人能听出来。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瞧了凌云一眼,却见凌云原本微笑着看那两人斗嘴,仿佛感受到他的视线,也转眸看了过来,目光之中,尽是了然。
在这样的目光中,柴绍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心思仿佛都已无处遁形,一口水顿时没咽下去,竟是呛咳了起来。
玄霸顾不得小鱼,忙问:“柴大哥怎么了?”
柴绍心里好不狼狈,索性清了清嗓子起身道:“我看时辰也不早了,你们回去还要走那么远的山路,还是不要再送了。咱们不如就此道别,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