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酸涩的甘姝静轻声道：“晚安。”

熟睡的呼吸声逐一响起，等郁萍陶芷韵焦木兰都睡着了，程知意才小声对甘姝静说：“你看，还有这么多人关心你。”

甘姝静闭上了眼睛，任由眼泪顺着眼尾滑下。

“会过去的。”程知意说，“坏人会有报应的。”

甘姝静双唇颤颤，低声说：“是的，会过去的。”

……

程知意的宿舍重归安静，今晚彻夜睡不着的另有其人。

录制结束后，舒思祺晚饭都没吃，回到房间内就在刷v博，不仅仅是v博，每一个平台上，有舒思祺的地方，就有恶评。

舒思祺和顾衣挽是对家，顾衣挽路人缘比她好，她在长相上就输顾衣挽。

顾衣挽的长相偏无害小白兔，她更像妖艳贱货，顾衣挽什么也不做都会惹人怜爱，她却要拼命努力才能试图让黑她的人少一点。

顾衣挽家出事，她确实看笑话来着。在娱乐圈内打拼的人，谁不想火，谁不想赚大钱？顾衣挽是她对家，对家倒霉流落到她手里的资源就会变多，没办法，现在拍戏不看人设演技，就看谁流量多。

舒思祺自认演技一般，对剧本不特别挑，只要钱给得够多，她就拍。

还有什么上升期流量小花不适合上综艺要保持神秘感，她也不管，只要给的钱够多，她也上。

江导的综艺不在上诉综艺之列。

江导的综艺不管是什么类型，都是内娱各大老中小花生争抢的饼。

上江导综艺＝红。

圈外人都明白的道理，没确定下名单之前，只有傻子会放弃。

舒思祺的经纪人铆足了劲给她争来的主观察员身份，可惜，这才一天，就搞砸了。

江导的合同偏向霸王条约，如果她影响到综艺环境，江导完全可以单方面解约并不造成违约，那时候舒思祺就彻底完了。

网上恶评如潮，舒思祺崩溃地坐在沙发上哭：“李哥，现在可怎么办啊？”

“你问我我去问谁？”李励比她还崩溃。

手下艺人业务能力好，经纪人是会有分成的，要是舒思祺被江导退货了，他不仅不会有分成，还会被扣钱。他一小破经纪人，赚钱哪有那么容易。他心都要碎了好吧？

“我不是说要你少说话，别人不cue你，你不要开口，你怎么不听？”

“我听了呀，我不打算说话的，可是我管不住我的嘴。”

“嘴长在你身上，你说你管不住？难道这不是你的嘴，是别人的嘴？”

舒思祺闭嘴，一边流泪一边刷v博，她实时刷v博，只要v博上出现新的热搜，她随时能看到。

新的热搜有三个，其中之一带着舒思祺的大名。

舒思祺看见后，两眼一黑。

李励也在刷v博，刷几下就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内转几圈，在舒思祺看到后没出半分钟，李励也看到了。

李励拍大腿：“我都说了要你和顾衣挽道歉！你非不听，这下连公关都没办法，只能道歉，躺平任嘲。”

“我们在岛上，不是没有狗仔吗？这视频怎么会发到网上？不对，这视频是谁拍的？”

“现在追问视频是谁拍的已经没有意义了，舒思祺，你现在就登大号道歉，祈求明天的江导好说话，还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吧。”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李励摇头：“这视频太锤了。”

舒思祺不甘心：“可是是顾衣挽阴阳怪气在先的！”

李励：“那也不是你用水瓶砸她的理由！再说，谁听到了？这视频没声音，只拍下了你们的动作，你就算复述一遍顾衣挽的话，也没人信，还会被骂嘴硬。”

舒思祺恍然大悟：“这视频是顾衣挽找人拍的！”

李励：“要不然你以为我当时让你道歉是为了什么？舒思祺，你还是太年轻了。”

下午表现不好被黑已经够严重了，晚上又爆出舒思祺动粗砸顾衣挽的鼻子，把人鼻子砸到流鼻血，之后还半点歉意也没有趾高气昂地离开了。

引起了众怒。

舒思祺登大号时，甚至不敢看私信和评论区，发了李励给她写好的道歉声明后秒下线。

沙发上的她缩成一团，泪眼朦胧的看上去我见犹怜。

李励心里再大的气也不忍对可怜兮兮的她发了：“这也算是吃个教训吧，下次别再这么任性了。”

舒思祺哭着说：“可我不想失去观察员的身份，哪怕是降级为副观察员，我也愿意！我是推了一部戏才参加的综艺，我才录制一天就离开，这不是既丢了芝麻又丢了西瓜？”

“我说你……”李励气极，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后面并不算好听的话，李励接电话的动作多少有几分不耐烦，“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冯劲刚要分享喜悦，结果就被人吼了，他反嘴骂回去：“怎么回事？吃木仓药了你？”

李励说：“我正烦着呢，今天没空安慰你。”

冯劲：“我今天来找你不是寻求安慰哒！我是来分享喜悦哒！尤浩演技突飞猛进！导演今天夸了他不下二十次，每次看到尤浩那眼神亮得跟装了探照灯似的，可乐死我了！”

“？”李励，“你昨天不是还说尤浩一点演技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