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的尼尔, 对卫小小的忠诚度是100%。

“崽崽，你确定忠诚度测定程序没有出错吗？而且他不是我的领民，为什么也可以触发奇奇怪怪的东西？”

【程序运转正常, 没有出任何问题。】

至于为什么会触发，系统也不知道。

经过之前盐湖的事情, 卫小小已经明白，地图是个好东西。

看在地图的份儿上, 她对面前这位年轻人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不过——

“你既然说你是古安星的亡民, 那就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为什么要称我为领主大人？”

说出亡民两个字的时候, 卫小小心里不禁有些唏嘘。

莫莉就是古安星来的，当时, 古安星还在。

这才过去几天时间而已, 一个好好的星球就彻底消亡了。

尼尔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恭敬地低头回话。

“因为您把初始条件最差的文明星领地, 建立成了全宇宙第一领地, 我曾经也希望古安星的领地, 能拥有像您这样优秀的领主大人。

另外, 还有一点私人的原因, 我……我是莫莉的朋友, 在古安星濒临崩溃的时候，文明星没有收高昂的移民费, 也没有索要物资，愿意让莫莉和她的母亲去文明星, 我很感激。”

最后, 卫小小还救了他的命。

三个条件叠加, 他对文明星领主充满敬仰与感激。

“莫莉啊, 我认识她，原来你是她的朋友。不过，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如果古安星已经不在了，那对应的领地应该也会消散才对，难道领地消散以后，里面的领民也有存活下来的可能吗？”

尼尔摇头。

“领地消失以后，里面的领民不可能活下来。而且在古安星崩溃之前，领地已经消散了……”

他没有隐瞒，把他是怎么到黑雾中的原因说得非常清楚。

当卫小小听闻，来斯星明明只有2级，却已经拉了上万人进领地后，她的眉心狠狠痛了一下。

“你们……我没记错的话，来斯星的人也不算多，这么做是不是……”

灾厄纪元，情况特殊，卫小小不能要求别人和她一样。

但，就算要战士送死，也要死得有价值有尊严才行。

来斯星的做法，简直是魔鬼行径。

他们的领地已经通过考核，根本没必要那么着急拿人命去扩张。

尼尔：“我一开始也不理解，直到我进了训练营。那里培养的，并不是护卫星球的战士，而是特地为领地培养的、送物资的人。”

训练营里，除了带队的人，和几个重要负责人，其他的战士，都不是来斯星人。

“大多是像我一样，原本的星球崩溃后，成了流民的人。贝西莫大人——不，贝西莫他一直在收留各大星球的流民，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流民在宇宙里没有家，要么成为星盗，要么成为奴仆，但贝西莫给了流民来斯星的合法身份，所以……各大星球都称他为仁慈的高尚贵族。”

尼尔是到训练营以后才发现，被收留的流民，只是铺路石而已。

年纪小的，留下来作为领地备选人。

年纪大的，可能赶不上领地出现时间的，则去完成各种必死的任务，为来斯星的本土战士探路。

来斯星之所以能迅速发展起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些流民战士。

好好沉默了片刻，向卫小小解释道：“这在大星球上都比较常见，那些流民去了训练营，至少能有一口吃的，能多活几日。”

文明星上和其他小星球上倒是没有，那是因为小星球资源少，连本星球的人都养不活，根本没有能力供养那么多流民。

这件事说起来很残酷，但在灾厄纪元中，却成了流民们唯一自救的路，至少会比做奴仆和星盗好。

世事艰险，他们没有力气去思考以后，只能想着，活一天，算一天。

“……嗯，我知道了。因为你现在已经是来斯星领地的领民，所以我这边没办法让你进领地，不过，我打出来的光柱，每一根可以维持很长时间。如果你没办法或者不愿意回你的领地，可以在光柱里休养。”

“谢谢领主大人！只是，我刚才被光柱拒绝了……”

尼尔没想到，他都已经这样了，还能遇到转机，拥有活下去的可能。

卫小小看了一眼他刚才被弹出去的那根光柱。

嗯，因为她刚刚把这道光柱补了一下，和领地连起来了，属于文明星领地范畴。

尼尔不是文明星的领民，当然会被拒绝。

“连接成片的光柱你去不了，但如果是散落的单根光柱，你可以去。对了，你需要食物吗？我可以卖给你一些。”

如果不是莫莉申请加入文明星，卫小小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建立起给文明星传送物资的稳定通道。

尼尔既然是莫莉的朋友，又在这黑雾里遇见了，她自然要帮一把。

另外，尽管卫小小不能干预其他星球的做法，但她还是很不喜欢来斯星那样拿人命推领地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