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栓歪着脑袋将白天苏济林说的话背了出来，还有些疑惑的问宝儿：quot;姐，功名是什么？quot;

宝儿听着他稚嫩的声音，鼻子一酸，眼眶红了起来，扬起头将眼泪逼回了去，宝儿哑着嗓子说道：quot;功名就是以后咱们小栓出息了，中了科举做了大官，然后姐姐就是姑奶奶了，成天有一群小丫头伺候着，也不用给你洗脸啦，也不用做饭给你吃了，都有下人去做。quot;

小栓这下纠结了，偷偷地望着宝儿微红着眼睛，小声道：quot;那可不可以考了功名，还是姐姐做饭给我吃。quot;

小栓见宝儿的眼眶越发的红，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起了转，忙伸手去抹，quot;姐，那你别生气，我就是喜欢吃你做的饭，那不让你做饭了，你别伤心。quot;

宝儿吸了一口气，笑了：quot;谁说姐伤心了，咱们小栓这么有出息，姐高兴，你想吃什么，姐都做给你吃。quot;

……

两个小的已睡了，宝儿拿着钱袋和账本去了西厢，爬上他们的炕，摊开账本在合计的后面又加上了六百文。

quot;二哥，今年春忙过后，秋后你就去学堂吧。quot;宝儿拿着毛笔不是很熟练地用阿拉伯数字算

着，quot;趁着大家都还不知道，多去采一些枕头草。quot;

quot;宝儿，你怎么知道枕头草可以做药。quot;到了晚上禄生才想起白天卖草药的事情，他们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东西还能做药。

quot;以前你给娘抓药来的时候我看过，里面有这个，所以我想这个应该可以拿来卖钱。quot;宝儿将这推到了过去禄生抓药的事上，看他不再追究，心里松了一口气，quot;哥，虽然现在家里的钱不够你一年的束脩，小栓还小，还要三年才启蒙，哥你去念书吧。quot;

同样的话重复了两次，禄德和禄生面面相觑，下半年哪来这么多钱，村里上百户人家，读书的就那么二十来户，家家都有小孩，更何况他们家这样的条件。

quot;宝儿，二哥过两年可以出去找个活计，攒着钱今后给大哥娶媳妇，咱家的条件，留着给小栓念书就好了。quot;

quot;读书的钱咱家也有，大哥娶媳妇的钱咱家也会有的。quot;宝儿啪的一声合上账本跳下的炕头，穿好鞋子往主屋走去，走到门口回头冲着俩哥哥一笑，quot;大哥，明天请宋大叔给咱们家弄个鸡舍再弄个猪舍。quot;说完就拉开了门。

quot;大哥，宝儿好像一下子长大了。quot;禄生叹了一口气，掀开了被子。

禄德闷声不吭地转进被窝，吹熄了灯，良久，黑暗里传来他的声音：quot;你去读书，家里有我。quo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