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母亲的声音哽咽，直接把女儿的电话挂断了。

林芷听着电话忙音，手不受控制的发抖，胃里翻涌的感觉让她冲进隔间吐了出来，她晚饭吃的很少，到最后吐的全是酸水。

本就白皙的脸此刻更是惨白，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个症状已经出现很久了，小时候看到父亲和小三上床只是头皮发麻和恶心，成年后在剧组被男演员侮辱后就出现了发抖和呕吐的症状，但这都是可控的，只要不去回忆细节，只要不受刺激就好。

外面的江莱听见里面情况不对，也顾不得旁的，推门冲了进去。

“姐姐！”

江莱冲进去，没看到林芷却听见了干呕的声音，她走过去，看见林芷抱着马桶在吐，脸色惨白。

“姐..姐...”

“哐！”

林芷把隔间的门用力关上，随后冲水的声音掩盖住林芷的哭声。

江莱心疼死了，不断拽门，想让林芷把门打开。

“姐姐，你把门打开，我带你去医院！”

回应她的只有水箱上水和林芷隐忍的抽泣。

林芷不想让江莱看见这样的自己，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不堪的家庭，但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如何面对江莱。

一个翱翔于天空的飞鸟和一个隐藏深海阴暗的怪物，怪物为了被人接受，为了和干净的飞鸟在一起，她给自己披了张海豚的皮，把自己掩盖成善良温柔的海豚，可飞鸟终究是发现了，发现她并非善良的海豚，而是一个怪物。

可林芷不知道，江莱从来就不是因为她伪装的样子而爱她，江莱爱的从始至终都是林芷这个人，完完整整的人。

知道她的过往，知道了她的心病那又怎么样，江莱只会心疼她，只会更想把人保护起来。

“姐姐。”江莱低喃：“你有我，我永远会在你身边。”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半，空气都变得稀薄让人喘不上气。

半晌，里面传出声音：“我并不完美，我不是大家口中温柔的人，我不善良，我甚至...想杀了我的父亲，我曾经想让她们都去死。”

两人面对面，却隔着一扇门，江莱看不见林芷的脸，但那张脸早就印在她的心里了。

“可你没有做，你甚至还一直花钱资助林枫，即便他是那两个人的儿子，你没有做任何错事，即便下地狱也是他们，即便你不完美不温柔，我也想追你，也想...保护你，求你...给我个机会。”

垂在裤腿两侧的手攥成了拳头，脸颊有什么东西划过，江莱抬手擦了下脸颊，看着手背的湿润出神。

门兀的打开，江莱仿佛看见一束光打进自己的生活，她张开双臂把人抱紧，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怀里。

“欢迎回家。”江莱说：“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江莱，不值得。”

“傻瓜，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注定为你沉沦了，是我先闯进你的生活，值不值得要我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