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葑并未说话,而是缓缓地闭上了眼,并未理会男人抚摸她发的动作。
“若是你不想说便不说,我终会等到你愿对我敞开心扉的那一日到来。”
“睡吧,你有我。”只是今夜的林拂衣并未有过半分睡意,而是一直紧盯着趴在他胸口睡的女人,谁怕她会在他闭眼之时再一次消失。
更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了,她也不见了。
他的手,缓缓抚摸上她秾艳的五官,从眉毛到眼睛,鼻子,最后停留在那张娇艳的红唇上辗转反侧。
她好像比之前瘦了,也憔悴了,唯独那身上的死气在不断增加。
就像是一截没有半点生机,亦连里头都像是那早已被虫蚁蛀空的枯木一样,其他树木等到了春日皆是枯木逢春,唯她于风雪中消融。
第166章 一百六十六、大哥的东西,小弟也想要 ……
而第二日, 永安太后遇害一事便传得满朝骇然,听说其死状惨烈得连进去的仵作都不敢再多看一眼,唯恐生怕看吐了, 或是做起了那等挥之不去的噩梦。
当夜歇在林妃寝宫中的时渊听到消息时, 前来禀告的太监只见到那年轻的帝王脸上浮现出一抹在诡异不过的笑, 可若说是笑, 却又有了那么几分勉强,而他也只是敢看了那么一眼便低下了头, 生怕会因着窥到皇家辛密之事而被灭了口。
低下头的太监等了许久, 都不见帝王有所反应,正当他斟酌着想要再一次出声时, 上头方才幽幽的传来了句。
“来人, 摆驾到慈宁宫。”话里不曾听见一抹伤感,反倒是带着几分癫狂的急迫。
仿佛那宫中, 正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一样。
此时的驿站中则是静悄悄的,外面的满城风雨皆与之不相干。
刚收到消息后的林拂衣,冷着一张脸从外面回来, 并将在路上买好的白糖糕递过去道:“昨晚上太后在慈宁宫中遇害, 你知道吗, 雪客。”
他紧盯着她的目光,似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来, 他以为她会同以前一样辩解,或是摇头否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坦坦荡荡的应了下来。
“我知道啊,因为人就是我杀的。”
这好像是自从她上一次醒来后,第一次开口和他说话, 那双漆黑的眼珠子中无悲无喜,就像是一潭砸了巨石进去,都不见得会泛起半点儿水花的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