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林拂衣幽幽轻叹一口气,不知想要表达什么。
他原先想要问的,可是话临到嘴边,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只因他知道,对方嘴里说出来的也定然是假的,既明知是假,又为何要听。
反倒是这人出来了,又何必在让他有机会进去,甚至是会做出一副令他嫉妒得发疯的一幕。
“不知林某可有幸请刘兄在这月下手谈一场。”
“正好我也睡不着,请。”
屋里头,并未睡过去的时葑听着外头二人的谈话时,一双修眉微拧着,似感觉到了一股极为不好的预感。
以及那位林公子,莫名的给她一种既熟悉又厌恶的感觉,而这种感觉,除了那人外,便在没有第二个人会给他。
那么这人?又真的会是那人吗?
等第二日,因着刘大妈要将屋里头的鸡蛋拿出去卖的缘故,天一亮便出了门,而这家里头唯一一个会煮饭的,也只剩下了刘嘉平一人。
好在刘大妈醒来的时候已经将煮好的饭菜放在锅里,只需要在热一下便可。
刚睡醒后,打算摸索着,继续到那小凳子上坐着发呆的时葑听着朝她走来的脚步声时,眉梢微挑了挑,并不言语。
“在下观姑娘周身气质不凡,理应不是出现在此地之人,特别是还愿意甘心嫁予他人为妻,也不知姑娘到底是因为什么?”
林拂衣见她即便着一身粗布麻衣也仍然掩饰不住的周身气度,不禁在想,她到底还能在忍受这等苦日子多久。
“他救了我,我自然得是要以身相许,反倒是林公子,不觉得你问的这些问题过于僭越了吗。”
“可是姑娘难不成就真的忍心一直待在这里,或是甘心给那人生儿育女,在相夫教子的一辈子困在那间小小的后院中吗。”
“你是什么意思。”时葑眼眸锐利半眯,语气满是带着尖锐。
“在下不过就是不忍心看着姑娘将自己余生搭在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身上,若是在过不久,刘公子高中了,你说他还会愿意守着姑娘过一辈子,刘大妈就不会上赶着为他张罗几个姨娘,好为他们林家开枝散叶吗?我想姑娘是个聪明人,应当懂得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
“若是姑娘想通了,在下定然会带姑娘离开这里,并帮姑娘治好自己的眼睛。”
“公子前面说得倒是极对,不过这是小女子的事,倒是不需要公子过于操心才对,反倒是不知道公子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朋友妻不可欺。”时葑敛回脸上那抹讽笑,摸索着往屋里头走去。
何况她本就没有打算在这里久待的意思,只因她时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只有那等傻子才会甘心留在后院里度日如年,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挟恩图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