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蔚生眼神直勾勾的,闻霜看他碗里的粥还剩大半,立刻将盖子盖上了,这就跟阻断了某种信号传输似的,唐蔚生骤然回神,一脸警惕地望着闻霜:“怎么,舍不得?”
“买都买了,我又不喜欢这个。”闻霜抬了抬下巴:“你把粥吃完,这些全是你的。”
唐蔚生眯了眯眼:“此言当真?”依照唐蔚生的财力不是买不起,相反,如果他愿意可以单独给所有的手办周边专门弄一个房子,但是从小到大唐琬素在这上面的责骂跟否定让他产生了一种本能的逃避心理,而别人送的就不一样了,那是收礼物,不是“自甘堕落”。
闻霜:“嗯嗯。”
谈黎跟宣哲推门进来时正好听到闻霜急切劝慰:“别别别,都是你的,你慢点儿喝,怎么拿着碗直接灌呢?”
唐蔚生三两口解决掉粥,然后让谈黎将盒子放在床底,末了一副虚假笑意,看向宣哲跟闻霜,明晃晃写着“你们怎么还不走?”典型的翻脸无情。
“怎么跟你妈说的?”宣哲开口。
唐蔚生轻咳一声,有风送来院子里的花香,带着股秋末的颓败气息,“就说出差了。”
谈黎给他轻抚了一下后背,然后走到窗边关上了窗户。
宣哲点点头,又看向谈黎:“医生怎么说?”
唐蔚生一个眼刀飞过去,但在这种事情上谈黎不会纵着他,“没伤到根本,不过马上就要入秋了,保养不好咳嗽的症状可能会加重。”
宣哲言简意赅:“你盯着?”
谈黎:“没问题。”
宣哲颔首,两个男人顷刻间达成共识。
等宣哲跟闻霜离开后,唐蔚生不满地质问谈黎:“你跟宣哲说这些做什么?我不需要同情。”
“别炸刺。”谈黎给他冲泡好润喉咙的枇杷膏,十分有耐心:“你哥就是担心你,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唐蔚生轻哼一声,眼神却有些软和下来。
“我小时候喜欢吃糖。”唐蔚生忽然开口:“但是现在不喜欢吃了。”
“你们都没错。”谈黎接道:“还有,你任何时候都可以吃糖,跟年龄无关。”
唐蔚生还想说什么,却被塞了个硬邦邦的东西,沾上唾液甜味一下子散开,他恍然了一瞬,忽的有些不知所措。
是一颗糖。
谈黎什么时候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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