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兴终于敛了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正色道:“大哥的意思是……”
“当今圣上最擅长的便是制衡,东、南、西三位侯爷势均力敌。三人互斗,本就是个困局,谁也动不了谁。如今定北侯势弱,而平南候又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他们俩不对付又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俗话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谁都不是傻子,利益当前,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就怕他们两人联手。到时候,征西候只会腹背受敌。”
黄兴道:“他们两个人早就撕破脸了,怎么可能联手?再说,依着我们侯爷和圣上的关系,只要圣上信任我们就成。”
“自古伴君如伴虎。君心是这个世上最难揣测和把握的东西,也最不值得信任。今天荣宠万千,明日就有可能掉了脑袋。”徐百川沉着脸道:“如今圣上还没有立太子,皇后生的大皇子和沈贵妃的三皇子也已长成。圣上向来宠爱沈贵妃,连带着对三皇子甚是疼爱。圣上越过大皇子,直接立三皇子为太子,也不是没可能。”
听了这话,黄兴严肃道:“定北侯是三皇子的亲姨夫,三皇子从小就和他亲近。若日后三皇子继位为新君,我们侯爷和平南候都要靠边站。”
“定北侯是彻底和三皇子绑在一起了,若圣上真立三皇子为太子,为了将来的前程,谁也不敢保证平南候不会放下身段,靠拢定北侯。”徐百川道。
黄兴凑到徐百川面前,悄声道:“大哥,小弟倒是有个主意,可以挑拨定北侯和平南候,让他们搞不到一起。”
“你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虽然不报什么希望,徐百川还是问了一句。
黄兴连忙道:“小弟听说,定北侯嫡子的死和平南候有关。”
“这种捕风捉影的话不能信,更不能乱说。”徐百川严厉的打断了黄兴的话。
从没见过他如此生气,黄兴忙讪讪的道:“大哥,你不是怕他们会联手吗?若把这消息散布出去,定北侯和平南候肯定会撕破脸的。“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徐百川冷笑一声,“我们并没有证据能证明定北侯世子的死是平南王干的,定北侯和平南候也不会因为几句流言就撕破脸。就怕有人故意散布这种流言,引的我们去挑拨定北侯和平南候的关系。到时候被人抓住把柄,反而明着得罪两个人,偷鸡不成蚀把米。你听好了,绝不能轻举妄动。”
黄兴渐渐回过味来,忙道:“是,小弟一定不会出去乱说的。不过,大哥你不觉得奇怪吗?好端端的,定北侯嫡子怎么忽然就死了?”
“定北侯世子本就体弱多病。听说定北侯夫人身体不好,为了生下这个孩子,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徐百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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