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予白生硬说:“别向我道歉,不需要。”
纪岑安张张嘴,犹豫了须臾,想要再说什么,可话到嘴边终究止住,仅仅缓声讲道:“我不能解决的,警方会处理,总有能出面的一方。三年前我无能为力,眼下也差不多,都是一个样子,但能做点什么,起码比什么都不做……强些,我确实把控不了大局,那不是一个人能左右的,没办法。”
邵予白冷声:“那就不要下场搅和。”
“我家的事,需要收个尾,不能就那样。”
“你脑子有病。”
纪岑安:“我以后还打算留在这里,不想离开,国外不适合。”
邵予白呛她:“你都没出去,怎么就知道不合适!”
纪岑安温吞掀起眼皮子,双唇翕动,一会儿,话里有话地轻轻告知:“我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了,除了这儿,哪里都去不了。”
犹如被闷头打了一棒子,仅剩的那点体面被撕碎,邵予白喑哑道:“还是为了她……”
纪岑安否认:“不是为谁,是我自己的问题,她……”
邵予白没兴趣听再多的,打断纪岑安,明晃晃讽刺:“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大情种,那时候也不这样。”
纪岑安停住,接不了这个。
南迦的存在一直都是她们之间的隔阂,五年前如此,现在更是。
自从南迦出现的第一面,纪岑安对这段友情分心开始,邵予白就看不上南迦——最初是出于同样的恶劣作风,所以支持纪岑安折腾,压根就没把南迦放在同等的线上对待,只当那是个可以随时踹开的小威胁;等到发现纪岑安动真格了才有所警觉,排斥南迦的出现……到最后就是厌恶了,连跟南迦出现在同一个地方都不乐意,甚至是不允许。
邵予白只在乎纪岑安,从小到大仅这么一个玩伴,可惜长大后被一个外人抢走了。
就像是早都看中的一件名贵奢侈品,以为那肯定是属于自己的,可还没来及出手就被买走了,还是以极低的价格拿下的,远低于自己的预期。
“凭什么?”又上前一步,邵予白质问,有些失控,“凭什么她就可以不一样?我呢,我算哪样,被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可有可无吗?”
纪岑安淡淡说:“不是。”
邵予白直道:“你只有出事了才会找我,不是吗?这都不是,那你告诉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浓睫轻颤,纪岑安不与之对视,接连沉默。
有的事讲不通,没有道理可言。
感情上没有先后顺序,也没有必须喜欢谁的规定,分不出个是非对错。
毕竟人不是所有物,一定得归属于哪个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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