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安步伐显得僵硬,但却跟着汹涌的人流慢慢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韩仁在背后费力地踮起脚,在拥挤的人海里,朝他高高挥了挥手。
那身体显得笨拙矮胖,也不再是他刚入学时意气纷发的样子。
姬安眼泪又汹涌而出。
韩仁冲他喊道:好好考,什么都不要想。
机械的语音正在播报考生准则,大时钟上面一分一秒拨过。
考生应在每科考试开考前30分钟开考15分钟后禁止迟到考生进入考场
在那一刹那,一双手陡然扶上了墙壁一角,踩着最后一秒的铃声,姬安背着书包跨入了教室里。
因为一路剧烈的奔跑,他浑身都是汗,鼻梁上悬满了晶莹剔透的汗珠,和眼泪糊在一起,鼻尖哭得红肿,简直像大雨里捞出来的模样,惨透了。
没人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踩点在即将封闭的最后一秒出现在门口,确实让很多人倒吸了口凉气。
监考老师一时也都被他怔住了。
姬安冷静地放下书包,拿出自己考试的透明文具袋,提醒监考老师。
他坐到了座位上,铃声又一次响起。
姬安的手指摸上苍白色的纸张,那纸张的触感熟悉,他的手指压在苍白的纸张上,工工整整写下那三个字。
李斯安;
木子李;
李是什么意思呢,春华秋实,投我以桃,报之以李。
那姬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低眸,目里无波无澜,眼泪又落到他的高考试卷上,也许他不该将那瓶酒灌入嘴里,连脑袋也开始胀痛,白纸黑字上留下了他曾经的姓名。
姬安的做题速度很快,高考的第一场考试是语文,铃声打响的时候,甚至在30分钟前,他就落下最后一笔,从桌子上站了起来。
虽然说动静不大,但仍然有不少人抬了头看他。
每科考试结束前30分钟可以交卷出场,毕竟是涉及人生的大事,这种场合提前交卷的少之又少,况且姬安还是迟到15分钟最后一个走近考试场所的。
但他脸色平静地站在那里,确实要交卷。
一走下楼,门口早守着一堆急切往考场里望的家长,他一出来,就轰动般的涌上,有的想问他试卷题目怎么样,难度以及为什么要提前交卷。
几个记者握着话筒争先恐后地围上去,想去采访,在那时,一把黑伞从背后冲出来,霎时间,几十个保镖涌了过来,像一堵墙挡住开了这些蜂拥而至的人流。
姬安侧目,那文质彬彬的西装青年握着把黑伞,冲他微微一笑:少爷。
而在这些保镖的尽头处。
一辆加长款的凯迪拉克停在那里,黑西装的保镖们魁梧高大的身躯挡开了其他人的好奇朝里面望来的视线。
姬安感到喉咙发麻,问吴森:他来了吗?
吴森道:董事长如今还在华尔街,但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给他的私人助理发一封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