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说什么死啊鬼啊,太晦气。
刹那间,周围人毛发皆竖,都低垂着脑袋汗不敢出。许令仪见夏明宇漠然地盯着虚空中的一点,是打算放任这伤人恶语的态度,登时感到寒心。她见钟贵妃越发得意,终于坐不住离场,一眼都不再看向主位,陛下,臣妾突感不适,先行告退。
看着自己最熟悉的身影径直远去后,夏明宇深吸了口气,还是没压住胸膛里的心烦意乱。他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后,帕子擦完随意丢下,就要起身。
陛下!钟贵妃见此慌乱起来,这宴才刚开始不久,您这是要去哪啊?
夏明宇立在原地,看了身旁的苏总管一眼,还没开口,对方就会意地说明道:天气渐冷,太医特意嘱咐了安姑娘不要频繁出门,这会夜深,该在离烟宫内好好待着。
听罢,夏明宇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但还没迈出步子,一口银牙都要咬碎的钟贵妃上前来道:不妨请安姑娘也来赴宴吧,离这也不远,还有足够的地暖。陛下,臣妾特意从宫外请了有名的乐师,您就留下来看一会儿吧。
见人态度有所松动,钟贵妃乘势又道:陛下,臣妾有阵子连和您好好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臣妾实在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说罢,她配合着委屈语气抹开了眼角的泪珠。
过生辰呢,别哭哭啼啼。夏明宇还是留了下来,重新落座。他见下方开始摆上编钟和秦筝,扭过头吩咐苏总管:把人请来吧。
是。
薇薇安裹着白裘入宴时,就见自己被满座直盯上。
对于在后宫一人之下、手段雷厉风行的钟贵妃来说,几乎所有为求生存之地的宫妃都会到场讨好。乌泱泱的人群中,不管是主子还是奴婢,基本都清楚今夜这场生辰宴会是怎样的暗潮汹涌。
脱去白裘后,薇薇安平静地对上众人悄悄打量的目光,没有任何情绪地移向上前来的苏总管。
安姑娘,您是客人,就坐在陛下侧边的第一个位置吧。
薇薇安偏了身瞧清,发现与那个位置最近的皇后已经离场。随后,她点了点头,不假思索地走了过去,而众人也一路用眼睛跟随着她,甚至窃窃私语了起来。
她真敢去坐!离后位一步之遥,陛下这是又要封一位贵妃的意思?
事发突然,薇薇安也没准备什么贺礼。她举杯敬了钟贵妃酒后,便在夏明宇温柔的催促下落了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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