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姚樾想要展示的东西，靳司鱼脸上瞬间血色全无，她不可置信地冲了上去。看着仍然灵气充溢，却唯独少了某些东西的渡灵河，忍不住红了眼睛。

“少了晁帛的魂魄，对吧？”

一滴泪空垂下来，丝毫没有顾及主人的颜面。靳司鱼的崩溃只在这一瞬间，她狠狠地掐住了姚樾的脖子，姚樾却毫不闪躲，只是挑着眉继续说：“接受吧，我早就说过，她死了。”

“不可能！”靳司鱼几乎是怒吼出来，声音因为狰狞有些微走音，但姚樾仿佛一点也不怕这样的靳司鱼，仍旧在窒息的痛苦里，不反抗也不求饶，道：“你杀了我，也救不了她。”

靳司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手上的力道也并无收束，很快姚樾的魂魄就因为承受不住而散去，两个人重新回到现实，姚樾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带着笑意埋怨道：“你这么激动干嘛？如果你实在想要个晁帛，我可以再施个法，让陈去锦那个蠢货陪着你啊。”

姚樾一席话说得真挚又体贴。

可靳司鱼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她仍旧沉浸在周天里，她脑海里全是姚樾的话，她开始疯狂地想要从记忆里捕捉到关于晁帛的脸，可是她想来想去，第一个蹦出来的，总是陈去锦的脸。

可陈去锦不是晁帛。

她是个混蛋，是罪人，是罪大恶极的刽子手！她明明爱她，却从没说过，她明明说要守护她，却拼尽全力也没办到！靳司鱼的身体很明显地晃了晃，姚樾噙着一抹满意的笑走过去。

靳司鱼突然直起身，一击命中姚樾的肩部。

她已经失去了晁帛，不能再失去她的渡灵河，哪怕渡灵河留在姚樾的手里，她也要想办法保护它！

1米67，95斤左右，靳司鱼逼自己精准地分析着刚刚看到的姚樾的样子，计算着她每一步的距离，每一次出手的速度，尝试从她每次的回击中测量她的力量，很快，姚樾就在靳司鱼近乎奇迹的攻击中渐渐处于下风。

姚樾本不想和靳司鱼动手，但被她步步紧逼，也有些不悦：“这世上有一个“晁帛”就够了。你想让她活，可我也想让我自己活，有什么错！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F3愿意跟着我？而不是回到你身边？”

有东西抛过来，靳司鱼侧耳抬手，接触到名册的一刹那，精密的符文从她脑海汇入，综合成一串熟悉的人名。

“头儿，老板不是我们的敌人。只要你离开人间司，交出渡灵河，不光是你，陈去锦，罗思思，穆小涸，厉灼，柳寒窗他们都不会死。”那册子上写着，F3和齐锁阳都是以前晁帛神君的旧部，很明显F3已经被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怪不得F3会留在姚樾的身边。可能在他们看来，忠诚于晁帛，或者姚樾本质上并没有区别吧。靳司鱼忍不住笑了一声，这笑让F3打了个寒战，他心里又愧疚又不安，“头儿，你别这样。”

“要不是因为你，万斐怎么会杀了F3？如果不是F3临死前拼尽全力用了净化术，我又怎么知道他是谁。”姚樾似乎也有些不悦，紧跟着靳司鱼的出声，道：“靳司鱼，谁也不欠你的，你也不欠谁的。为了一个死了几百年的晁帛，守着一个不该守的废品，逼着一群人为它送死，不值得。”